三人离开单元门，苏念一出门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空气里的腐臭味呛得直咳嗽。
“呸呸呸。这味什么时候能散？”
“等我们都死了的时候。”
苏念瞪他一眼，没接话。
秦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遮挡了一层灰色的油纸，很是压抑。
似乎要下雨。
小区里的景象比昨天又差了一些。
绿化带上的尸体开始肿胀，苍蝇在上面爬来爬去，发出嗡嗡的声响。
有几具尸体的肚子鼓得像气球，表皮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秦决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他记得末世电影里的情节，这种尸体迟早会爆开，到时候那味道……想想就酸爽。
“走快点。”他催促了一句。
三人穿过小区中庭，往西门走去。
商业街在东边，那只长翅膀的怪物就在那个方向。
秦决现在不想招惹它，至少不想在今天招惹。
西门外面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小路，平时没什么车流，路两边是老旧的居民区和一些汽修店、五金店。
秦决昨天的想法就是来这边看看。
发电机、燃油、蓄电池这些东西，五金店和汽修店应该有。
至于大型的柴油发电机，那就得去更远的地方找了，比如工地或者工厂。
但今天先就近看看。
小路比大马路安静得多，至少没有那么多横七竖八的车。
丧尸也少，走了两百多米，只遇到三只，都零零散散地站在路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秦决没用手斧，直接火蛇甩过去，三只丧尸变成三团火球，在路中间扭了几下就倒下了。
苏念熟练地跑过去挖能量结晶，白芷站在秦决身边，看着苏念的背影，眼里还是那点藏不住的羡慕。
“老公，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成为天赋者？”
“急什么。”秦决瞥她一眼，“尸体还没收够呢。”
白芷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她知道秦决的性格，催没用，该给的时候自然会给。
苏念跑回来，手里攥着三枚能量结晶，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秦决。
“诺。”
秦决接过，看了一眼，随手扔进背包。
三枚。
加上昨天剩下的三十枚，今天再击杀一些丧尸，应该够他升到五级。
“继续走。”
三人沿着小路往前走，经过一家汽修店。
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漆漆的，门口停着一架升起来的举升机，上面还架着一辆车，车门开着，驾驶座上有大片干涸的血迹。
秦决弯腰钻进去，白芷和苏念跟在后面。
汽修店里没有丧尸，但有一具尸体，倒在角落的工具箱旁边，穿着蓝色的工装，胸口有一个血洞。
不像是咬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穿的。
秦决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不是丧尸杀的。
是人。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开始在店里翻找。
发电机没有找到，但找到了两桶机油、一箱防冻液、几个空油桶，还有一些扳手螺丝刀之类的工具。
秦决照单全收，连那箱没拆封的雨刮器都没放过。
白芷在柜台后面翻出半条烟和两个打火机，举起来晃了晃。
“老公，这个要吗？”
“要。”
烟在末世里是硬通货，比泡面还好使。
苏念在角落里翻出一个工具箱，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型号的螺丝刀、扳手、钳子，还有一个电钻。
“这个呢？”
“要。”
三人把汽修店扫荡一空，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更暗了一些。
“是不是要下雨了？”白芷也抬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秦决收回目光，“继续走，找个加油站。”
他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小加油站，在两条街以外，规模不大，但加油机应该有存货。
三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秦决停下来看了一眼。
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的货架倒了一地，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包装袋，能看出已经被搜刮过了。
末世进行到第四天，看来已经有幸存者开始出来收集物资了！
秦决没有耽搁时间，继续寻找加油站。
从小路拐上另一条街的时候，秦决迎面撞上了六只丧尸。
它们聚在一辆翻倒的面包车旁边，正在啃食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齐刷刷地抬起头。
六双灰白色的眼睛同时盯过来。
秦决眉头一皱，下意识打开面板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一阶丧尸】
【力量：13】
【速度：9】
【精神：2】
【体力：∞】
【备注：它们在变强。你还在等什么？】
力量13。
速度9。
秦决眯了眯眼睛。
末世第一天的时候，他遇到的丧尸力量和速度大多在个位数，五六点、七八点，弱得跟纸糊的一样。
但现在，这些丧尸的数据已经接近甚至超过普通成年男性了。
丧尸在进化！
普通丧尸在进化，那之前他遇到的那只肉翼丧尸呢？
是不是也在进化？
秦决的心里生出一丝急迫感，但此时已经不容他多想，六只丧尸已经嘶吼着扑了过来。
他右脚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手斧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第一只丧尸的脑袋直接被劈成两半，黑血溅了一地。
第二只丧尸扑上来，秦决侧身一让，左手抓住它的后颈，猛地往下一按，右膝顶上去。
“咔嚓——”
脊椎断裂的声音很脆，丧尸的身体软塌塌地倒下去。
力量25点，是普通成年男性的两倍多，配合超锋利手斧，即使丧尸的实力比之前强很多，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十几秒，六只丧尸全部倒地。
苏念站在后面，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见过秦决打架，但每次看都觉得离谱。
这特么是人类？
苏念翻了个白眼，小跑着去挖能量结晶。
白芷倒是淡定多了，从背包里拿出湿巾递过去。
“擦擦手。”
三人继续往前走，又经过两家店铺，一家五金店，一家杂货铺。
五金店里没有发电机，但有两大桶柴油，每桶大概两百升。
秦决眼睛一亮，直接收进专属空间。
白芷在杂货铺里找到几包蜡烛和两个手电筒，还有一些电池。
秦决全部收走，然后在一楼的仓库里又找到一箱煤油和一盏老式煤油灯。
“差不多了。”他看了看天色，天空似乎更阴翳了一些。
“找个加油站就回去，好像真的要下雨了！”
白芷和苏念没有意见。
三人沿着街道继续走，拐过一个弯，加油站的招牌就出现在视野里。
“中石化。”
三个红色的大字，有一个已经不亮了，剩下两个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加油站的规模不大，四台加油机并排立着，顶棚的灯管碎了两根，剩下的也在忽明忽暗地闪。
站房里黑漆漆的，看不到人，也看不到丧尸。
秦决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砰——！”
秦决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刚才那道声音很清脆，像是……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