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决踏入大厅，黑漆漆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大厅里一片狼藉。
前台被推翻，文件散落一地，墙上的企业lOgO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溅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
几盆绿植倒在角落，泥土和血混在一起，干涸成暗红色的硬块。
至少二十多只丧尸，在大厅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的动作迟缓，皮肤灰白，眼睛还是那种空洞的灰白色，不是外面那种猩红。
没有经过粉雨冲刷的丧尸，实力还停留在末世初期的水平。
秦决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力量7，速度5。
垃圾。
这些丧尸甚至不如他第一天遇到的那两只。
秦决嘴角一勾，拎着手斧走了进去。
最近的一只丧尸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张开嘴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朝他扑过来。
秦决侧身，手斧从下往上撩起，斧刃划过丧尸的下巴，整个脑袋被劈成两半，黑血溅了一地。
丧尸的尸体还没倒地，秦决已经冲向了第二只。
手斧在手，砍这些弱鸡丧尸跟切菜一样。
一斧一个。
偶尔有两只同时扑上来，秦决一脚踹飞一只，另一只被手斧砍断脖子。
三分钟。
大厅里只剩下满地尸体。
秦决甩了甩斧头上的血，扫了一眼大厅角落的电梯。
这里的丧尸实力不强，而且有着大厦的保护，可以进行安葬工作。
今天的物资收集得并不多，既然出来了一趟，终归不能白来。
秦决决定清理陵江大厦里的丧尸！
电梯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能看到一具尸体卡在门缝里，早就腐烂了。
电梯不能用。
他又看了一眼安全通道的方向，防火门虚掩着，门把手上全是干涸的血手印。
秦决走过去，推开防火门。
楼梯间里更暗，只有每层拐角处的小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楼梯上有血迹，有散落的文件，有断掉的拖把，还有几具尸体横在台阶上。
秦决抬脚往上走。
二楼。
防火门推开，是一家餐厅。
末世前应该是陵江大厦的员工餐厅，现在桌椅东倒西歪，厨房的门开着，里面飘出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
丧尸不多，七八只，在餐厅里晃悠。
秦决解决掉它们，花了不到两分钟。
他看了一眼厨房，没进去，继续往上。
三楼。
这一层是办公区，大开间的办公室，格子间密密麻麻。
丧尸的数量明显多了，至少四五十只，在格子间之间游荡。
地上有几具尸体，穿着职业装，趴在办公桌上，或者倒在过道里。
其中一个女人趴在格子间的隔板上，脖子被咬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
秦决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丧尸们发现了他，嘶吼着涌过来。
秦决没有后退。
他一只手拎着手斧，另一只手空着，开始在格子间里横冲直撞。
手斧砍碎一只丧尸的脑袋，左脚踹翻另一只，右脚踩碎第三只的膝盖。
黑血溅在白色的格子间隔板上，溅在电脑屏幕上，溅在天花板上。
十分钟后，四十七只丧尸全部倒地。
秦决站在办公室中间，喘了口气，擦掉脸上的黑血。
他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玻璃照进来，能看到外面淡粉色的雨幕。
这一层的窗户没有碎，雨水进不来。
秦决继续往上。
四楼。
五楼。
六楼。
每一层都有丧尸，数量不等，多的五六十只，少的十几只。
但实力都很弱，被秦决轻松解决。
不过有一点让秦决很疑惑。
他已经爬到了六楼，竟然一名活着的幸存者都没有遇见！
这么大的集团总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活下来吧？
而且那些被他击杀的丧尸尸体他也没进行安葬，打算待会儿遇到活人的时候让他们帮忙搬运。
秦决也不担心他们会拒绝，给点食物就行。
但现在一个活人都没遇到，让秦决有些无语。
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秦决猜测如果有幸存者，没准都聚集在更高的楼上！
人类在遇到除了地震之外的危险之时，都会下意识地聚集在更高的位置！
七楼。
秦决推开防火门，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是丧尸的嘶吼，是低声窃语。
秦决眉头一挑，终于有活人了！
那留下的那些丧尸尸体可以找人搬运了！
秦决推开防火门走进走廊。
走廊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室，里面挤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至少上百人。
他们大部分都穿着职业装，少部分穿着休闲装，秦决甚至还看到两个穿着睡衣的。
上班还敢穿睡衣，不是关系户，就是部门氛围很懒散！
办公室内的地上铺着纸箱和文件，被当作床垫用。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尿骚味和食物腐烂的味道，熏得人想吐。
秦决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大办公室里。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朝人群喊话。
“都别吵了！救援会来的，我们再坚持几天！”
“坚持几天？”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我们都坚持六天了！吃的早就没了！今天连饼干渣都没分到！”
“就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你陈总自己躲在办公室里吃罐头，我们在这喝凉水，凭什么？”
被叫做陈总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了走廊另一头的秦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有人来了！有人从楼下上来了！”
“是幸存者！外面还有人活着！”
“他有武器！他能杀丧尸！”
几十个人从办公室里涌出来，朝秦决围过来。
秦决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第一个冲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
从衣服上来看，应该是大厦的保洁。
“小伙子，求求你带我们走吧！我们在这里困了六天了，没有吃的，没有水，每天都有人死！”
一个年轻女人也挤过来，眼眶通红。
“小哥，求求你，带我们出去吧！”
秦决还没有说话，最开始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秦决微微皱眉。
“你是谁？官方派来救援的？我是陵江集团的副总裁陈国良。现在请你安全带我们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