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随着付云一声厉喝,张兰兰和刘茹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
张兰兰的动作极快,那把泛着淡青色光泽的短刀在她手中像活了一样。
刀锋划过空气,精准地切开第一只丧尸的脖颈。
另一只丧尸扑来,张兰兰一挥手,地面上顿时出现一根土刺贯穿丧尸的小腿。
丧尸一个趔趄,张兰兰快步上前,一刀砍下丧尸的脑袋。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沈弦月跟在她身后,用钢管砸翻了一只扑上来的丧尸,余光一直落在张兰兰身上。
这女人的战斗经验远超普通大学生,应该是付云手下的第一战斗力!
大部分丧尸都是她杀的。
相比之下,刘茹的表现就差了一大截。
她站在队伍中间,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串刺耳的音阶。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玻璃,刺耳难耐。
音波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丧尸在这声音下动作明显变慢了。
原本扑过来的速度被硬生生拖慢了一半,肢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一卡一卡地往前挪。
但也就这样了。
刘茹的天赋对丧尸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那些丧尸依然在靠近,只是速度慢了一些,威胁小了一些。
而对己方的副作用却很明显。
沈弦月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太阳穴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从耳膜蔓延到整个头颅。
她的视线恍惚了一瞬,钢管差点脱手。
其他几个普通女生的反应更严重。
有人捂着耳朵蹲了下去,有人干呕了两声,有人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刘茹!够了!”付云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
刘茹立刻闭上了嘴,音波戛然而止。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丧尸含混的嘶吼和张兰兰短刀入肉的声音。
沈弦月甩了甩头,压下脑子里那股刺痛,握紧钢管继续往前冲。
最后几只丧尸被张兰兰解决掉,二楼的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和黑血的腥甜,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付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张兰兰收起短刀,转身走回队伍,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云姐……小玲被抓伤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队伍末尾。
一个瘦小的女生蹲在墙角,左手捂着自己的右小臂,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渗出来。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蜷成一团。
见到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小玲的身体猛然一颤。
“我……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小心的……那只丧尸从侧面扑过来,我没来得及躲……”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云姐……我会变成那种东西吗?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丧尸……”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付云,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渴望。
沈弦月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钢管攥紧了几分。
被丧尸抓伤,意味着感染。
这是末世里所有人的共识。
从被抓伤到完全变成丧尸,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
没有人能救他们。
至少目前,没有任何办法。
付云走过去,蹲下来和小玲平视。
她的脸上没有沈弦月预想中的慌乱或悲伤,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说不上是难过,也说不上是冷漠,更像是某种被压抑的、深不见底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小玲,你怕吗?”
小玲用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怕……云姐,我好怕……”
付云伸出手,轻轻握住小玲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十指交握。
“我知道你怕。”
付云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气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像是某种笃定,又像是某种劝慰。
“但你要知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出来,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是为了让那些被困在这里的姐妹能够活着走出去。”
“你受的伤,是你的勋章。”
小玲的哭声小了一些,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付云。
付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柔和,像是一条温暖的河流在缓缓流淌。
“小玲,你听我说。
变成丧尸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很多人都好。
你勇敢、善良、不怕吃苦。
这些天你搬了多少物资,救了多少人,我都看在眼里,所有姐妹都看在眼里!”
“你很优秀,真的很优秀。”
小玲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的恐惧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付云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接下来的路,你走不了了。
但你可以选择怎么走完最后这一段。”
“你是愿意在这里哭哭啼啼地等死,还是愿意挺起胸膛,像一个战士一样,有尊严地走?”
小玲愣住了。
她的瞳孔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消化付云说的话。
下一秒,小玲不哭了。
她的脸上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弦月说不上来的表情。
平静。
异常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像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应该有的,更像是一个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之后,进入了一种“被设定好”的状态。
“云姐,我明白了。”
“我不是在等死,我是在为姐妹们争取时间。”
她松开付云的手,慢慢站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最后,她看向大厅里的墙壁。
小玲朝那面墙走过去,随后走到墙前停下,转过身看着付云。
“云姐,谢谢你。”
话音刚落,小玲猛然转过身,面对着那面冰冷的墙壁。
紧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撞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小玲的身体软软地滑下去,倒在墙根下。
她的额头正中有一道深深的凹痕,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淌,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
但她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