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决几人走过去，顺着武陵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具尸体的脖颈上有着一个暗红色的图案，像是雪花，又像是乱糟糟的线团。
“什么啊？纹身吧？”苏念嘀咕了一句。
秦决缓缓摇头：“不是纹身！”
图案在烛火映照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皮肤下面爬满了细小的血管，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过。
肯定不是纹身！
秦决仔细看了看那圈纹路，伸手碰了一下！
尸体皮肤冰凉，纹路处微微凸起，像是摸到了埋在皮下的细线。
“到底什么东西？”沈弦月皱眉。
“不知道。”秦决摇头，转头看了一眼武陵，继续问道：
“只有这一具尸体有吗？”
武陵点头：“就这一具，其他的尸体都没有！”
陆晚棠歪了歪脑袋，黛眉微蹙。
“老公，你有没有感觉这种情况好像幸存者要变成丧尸时出现的情况？！”
秦决也是眉头紧锁。
确实有些像幸存者被感染之后出现的情况。
可如果真是被丧尸感染的话，这具尸体生前怎么可能没变成丧尸？
就算是实力强大的天赋者，被感染后最长一小时之内也会转化成丧尸。
更别说一个普通人了！
“他今天被丧尸咬过吗？”秦决问向一旁的女人。
“没！”女人又恢复了之前呆滞的表情，但好在还能交流。
秦决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盯着那圈纹路看了几秒，然后起身。
“先把尸体收好，回去再说。”
武陵点头，一挥手将几具尸体收进空间。
秦决扫了一眼铁笼货架里堆得满满的食物，又看了一眼那些幸存者。
然后直接将所有的食物都装进空间。
但就是他这种动作，换做一般的幸存者早就跳出来制止了！
然而角落里的那些人却没任何动作，甚至脸上都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仿佛这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弦月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
她皱了皱眉，走到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面前，低声问：“他拿走食物，你们不担心？”
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秦决的方向，摇了摇头。
“他要是不拿，钱彪那帮人也会拿。
而且……他把钱彪杀了，救了我们。
这些食物……本来我们也留不住。”
旁边一个女人也接话：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如果你们要是愿意带我们走，比什么都强。”
沈弦月没有再问。
她明白了，这些人被钱彪压迫了太久，已经习惯了“强者拿走一切”的规则。
她们杀了钱彪，在他们眼里就是新的“强者”。
强者拿走食物，天经地义。
他们不敢愤怒，也没有资格愤怒。
沈弦月看了秦决一眼，见到秦决微微点头，这才开口。
“我们是净土的人，如果你们打算加入净土，可以在这里等着我们！”
这话一出，幸存者们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
“净土？你们是净土的人？”抱孩子的女人目露精光。
不等沈弦月回答，女人继续说道：
“我知道净土，他们都说是陵江市唯二强大的势力！”
“我们真能加入净土？”
沈弦月微微颔首：“可以！”
“不过我们还有事情，需要你们在这里等一段时间！”
“但不用担心，这里如今已经没有了丧尸的威胁！”
女人点头，其他幸存者的眼中也终于多了一丝光彩。
秦决没有再耽搁时间，带着沈弦月几人往楼上走去。
中途遇到了几只游荡的丧尸，不用秦决出手就被轻松解决。
“那些幸存者说的唯二强大的势力是什么意思？”
“第一名是军方吗？”秦决好奇地问道。
“不是！”陆晚棠接过话，“是一个叫做天堂的幸存者势力！”
天堂？
秦决微微皱眉。
他记得似乎在聊天界面中看到过这个势力的名字。
本以为是某个幸存者的口嗨，毕竟陆青栀起的这个净土之名确实有一些中二。
没想到还真存在这样一个势力。
“他们的实力很强吗？”秦决又问道。
“可能吧！”陆晚棠耸了耸肩。
“听说人数有近千人，S级以上的天赋者也有好十几名！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他们盘踞在城南，短时间内和我们没有什么冲突！
所以姐姐目前也不想搭理他们。”
秦决没有再询问，心里倒是感到有些有趣。
陵江市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幸存者势力，听起来实力比之前的军方都要强上许多。
不过净土的发展是陆青栀的事情，他只需要稳坐中营就行了！
众人离开地下一层，沿着楼梯向上。
一楼已经被搜刮干净，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破碎的玻璃柜台的残骸，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光。
苏念一边走一边摆弄着手里一条金链子，嘴里嘟囔着：
“也不知道这东西以后还能不能换东西……”
“末世里，黄金不如一块面包。”沈弦月淡淡地说。
“我知道！但好看嘛。”
几人没再说话，继续向上。
二楼是服装区。
和一楼不同，这里的店铺门面大多还保持着完整。
只是玻璃橱窗上溅满了发黑的血迹，模特假人东倒西歪，有的缺胳膊少腿，穿着被撕烂的展示服装，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某种诡异的雕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古怪的味道，秦决忍不住减弱了呼吸。
“有声音。”沈弦月突然停下脚步。
秦决也听到了，从走廊尽头的一家运动品牌店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争吵，又像是在哭。
还有人？！
几人对视了一眼，放轻脚步走过去。
这是一个对号的品牌，卷帘门完全锁死，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有人吗？”秦决敲了敲卷帘门。
安静了很久，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沙哑低沉：“谁？”
“人。”
又是沉默。
然后卷帘门被人从里面推上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后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把用布条缠柄的剔骨刀。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
秦决甚至感觉亮得有些不正常，像是某种野兽！
他的目光在秦决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秦决身后的沈弦月、苏念、陆晚棠，嘴角微微一咧。
“你们从哪来的？”
“外面！”
男人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一条缝。
“嗨！我就说刚才外面怎么那么热闹，你们能来到二楼，是不是丧尸都已经死了？！”
“来来来，进来喝口水！”
秦决微微皱眉，他总感觉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