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决顿时脸色一沉,骤然转头看向恶意传来的方向。
西北方,距离大概在六七百米的位置!
【恶意感知】在提升到A级之后,感知恶意的范围也增加了一倍。
但六七百米的距离,完全不在这座商场之中!
况且这股恶意的强度也远超普通丧尸,和之前的飞骸和唤潮差不多!
一只特殊丧尸!
秦决瞥了一眼陆晚棠!
他和陆晚棠都是超凡者,两人待在一起能吸引一定范围内的特殊丧尸!
可在【恶意感知】的感知中,这只丧尸并没有像曾经的飞骸那样直接冲过来猎杀两人。
反倒是在急速退走!
沈弦月等人也发现了秦决奇怪的动作,不由得开口询问。
秦决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受,随后沉声开口:
“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众人没有任何异议。
“小心点!”沈弦月叮嘱道。
秦决微微点头,直接冲出店铺张开翅膀,顺着商场里的围挡一跃而下。
外面的那只丧尸速度并不慢,已经快要超出【恶意感知】范围的极限。
秦决不敢耽搁时间,加快速度冲出商场,顺着丧尸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猜测这只丧尸和方才那些人的异常有关!
毕竟他们来到商场已经有一段时间,但之前秦决却没有察觉到任何过于浓厚的恶意。
直到最后一名变异的幸存者被杀死之后,这只特殊丧尸才表现出恶意!
秦决将速度加快了一些。
那只丧尸的速度虽然很快,但还是比不上秦决飞行的速度!
几分钟后,两者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两百米以内。
秦决也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只特殊丧尸无疑,但又不是常见的“普通人形”丧尸!
是几十具丧尸的残肢断臂被某种暗红色的粘液粘合在一起,拼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躯体。
最下面是八条“腿”,每一条都由三四条人类的胳膊和小腿拼接而成。
关节反向弯曲,末端是扭曲的脚掌或手掌,指甲已经长成了骨刺。
躯干是一个臃肿的肉球,表面布满了缝合般的裂痕,暗红色的液体在裂痕中缓慢流淌。
从那颗肉球上伸出了至少十几条人类的胳膊,在空中无目的地挥舞,像是溺水者在抓救命稻草。
它的“头”长在躯干的正上方,同样也不是一颗人头!
而是三颗人头并排嵌在肉球顶端。
中间那颗最大,外表上能看出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颅,嘴巴大张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左右两颗略小,一男一女,眼睛全部睁开,但瞳孔是不正常的灰白色。
三颗头颅都没有头发,头皮上布满了鼓起的青色血管,像爬满了蚯蚓。
那八条“腿”在建筑的墙壁和地面上快速移动,每一次落下都会发出沉闷的“啪嗒”声,伴随着粘液拉丝的细响。
它爬过的地方,墙上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湿痕。
秦决的眼前浮现出数据面板:
【二阶变异丧尸——织网者(进化中)】
【力量:79】
【速度:56】
【精神:119】
【体力:∞】
【善恶值:-38】
【备注:蛛网所及,皆为耳目。】
119点的精神属性!
秦决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他见过的精神属性最高的丧尸,除了阿祖之外!
秦决加速俯冲,肉翼几乎完全收拢,身体像一颗黑色的流星朝织网者砸去。
两者的距离从两百米急速拉近。
织网者那八条由残肢拼接而成的腿在建筑外墙和地面上飞速交替,每一次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秦决在距离它不到四十米的位置猛地张开肉翼,身体骤然减速,右手的雷光已经蓄积到了临界点。
蓝白色的电弧在他掌心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臭氧的味道。
“轰——!”
一道手臂粗的闪电从他掌心劈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弧线,直奔织网者那颗最大的头颅。
织网者没有回头,但它三颗头颅上的眼睛同时转向秦决的方向。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秦决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没有躲闪,而是八条腿同时发力,整个身体从地面弹起,朝旁边一栋三层建筑的侧面跃去。
闪电擦着丧尸的身体右侧边缘飞过,打下一段丧尸身上的躯体。
但没有伤害到要害,对于丧尸来说不痛不痒。
织网者落在建筑的侧墙上,八条腿像蜘蛛一样牢牢吸附在墙面上。
它没有停留,继续向上爬,朝建筑的天台冲去。
秦决在空中调整方向,再次俯冲。
他不打算给织网者喘息的机会。
就在他距离织网者不到三十米时,织网者停下了。
八条腿同时钉在墙面上,那个臃肿躯体猛地绷紧。
三颗头颅齐刷刷地转向秦决,六只灰白色的眼睛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中间那颗最大的头颅嘴巴大张,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发黑的牙齿。
然后,一道无声的尖啸从那三张嘴里同时炸开。
“┗|`O′|┛ 嗷~~——————————”
一道纯粹的精神冲击,像一柄由无数根针拧成的巨锤,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砸向秦决的大脑。
秦决的【恶意感知】在那一瞬间疯狂预警,警报强烈得像有人在他耳边敲响了丧钟。
但他来不及躲。
精神攻击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无形的冲击就已经穿透了他的颅骨。
秦决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从内部点燃了。
此时此刻,秦决只有最简单的一种感觉!
疼!
他的视线在一瞬间碎裂成无数块碎片,天空和地面搅在一起,建筑的轮廓扭曲变形,像被揉皱的画布。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同时炸开,像一锅煮沸的粥。
像是有人在哈哈大笑,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秦决痛苦地捂着脑袋,漆黑的肉翼在空中痉挛般地抽搐,扇动的节奏完全乱掉。
他的身体开始下坠,从四十米的高空往下掉。
风从秦决耳边掠过,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意识在碎裂和重聚之间反复横跳,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在拼命维持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