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人前禁欲,夜里沉溺 > 第 86章 乖,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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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从书房东南角拍下来的,角度刚好覆盖整张书桌。

    先是空镜头,书架,茶台,笔架。

    鹤南弦拖动进度条,直接跳到晚饭后。

    大哥走进来,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一个小时后,门又开了。

    司意绵走进来。

    鹤南弦把画面放大。

    她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张嘴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桌的距离,正常,安全。

    然后鹤司忱开始写字,司意绵在旁边练字。

    从这里开始,画风变了。

    司意绵站起来,把笔塞进他手里。

    距离从一米缩到半米,从半米缩到两拳。

    鹤南弦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画面继续播放。

    大哥放下笔,站起来,绕到她身后。

    画面里,他站在她左后方,右手从她肩膀上方伸过去。

    姿势像在教写字,距离像在拥抱。

    鹤南弦把画面暂停,放大。

    大哥的衬衫前襟,贴着绵绵的后背。

    隔着两层面料,没有缝隙。

    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几秒,继续播放。

    接下来是关键的几分钟。

    画面里,绵绵忽然坐到了大哥腿上。

    然后大哥的手揽住了她的腰。

    鹤南弦以为自己眼花了,闭上眼。

    再睁开。

    画面里,两个人已经亲在一起了。

    然后墨台翻了,宣纸皱了,毛笔滚到桌缝里,墨渍溅在洒金笺上。

    原来那些皱巴巴的宣纸,那些溅得到处都是的墨渍,是这么来的。

    他的手指从鼠标上移开,搁在桌面上。

    五根手指慢慢蜷起来,攥成拳。

    骨节咯吱响了一声。

    他大哥是鹤家最守规矩的人,是永远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所有人的那个。

    视频里的人,他不认识。

    他认识的那个鹤司忱,是把克制刻进骨头里的人。

    是从来不近女色,他妈安排多少姑娘往他跟前送都被原路退回的人。

    他以为他哥是天生寡淡,是把所有热情都给了手术刀。

    还以为鹤司忱这辈子都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现在他不仅破了例,还把规矩踩得稀碎。

    而让鹤司忱破例那个人,是他的联姻对象!

    画面还在继续。

    他下意识想找借口。

    也许她是被逼的。

    是鹤司忱仗着年长,阅历深手段多,对司意绵威逼利诱的。

    她年纪小,不会拒绝。

    可下一秒,画面里司意绵坐在鹤司忱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主动仰脸亲上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他想从上面找到一丝勉强或犹豫,发现根本找不到。

    她甚至在学他的节奏,生涩但认真。

    画面里的人,主动又投入。

    她在鹤司忱怀里的样子,是放松的,张扬的,带着攻击性。

    像一朵花终于找到对的土壤,花瓣全展开了。

    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刻都鲜活。

    他没法骗自己了。

    这两个人在书房里接吻的样子,像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

    他们两个,没一个无辜。

    这不是他认识的司意绵。

    他认识的司意绵,说话轻声细语,被逗一下耳朵就红,看他一眼都像耗尽了全部勇气。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安静的,乖顺的,像一杯温水。

    不主动,不索取,不拒绝。

    他给她什么她接着,他不给她也不要。

    他一直觉得她对自己是依赖,是小姑娘对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产生的雏鸟情结。

    直到今天看到这一幕,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她。

    他坐在电脑前,进度条走到底,屏幕暗下去。

    房间只剩雨声和显示器待机灯一闪一闪的绿光。

    原来他上楼的时候,里面正在上演这一幕。

    脑海中的拼图最后一块,严丝合缝地嵌进去了。

    疼得他想把这副拼图烧了。

    鹤南弦忽然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撞在床沿上,闷闷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司意绵房门外了。

    他的手抬起来,指节悬在门板前三公分。

    他想敲门问清楚。

    想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大哥到底哪里比他好,他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够!

    然后他听见了这辈子最刺耳的声音。

    隔音再好,也挡不住那种让人血液往头顶冲的声音。

    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很大,隔着一扇门听得清清楚楚。

    是她。

    又不太像她。

    平时说话跟糯米团子似的,此刻嗓子像被什么揉碎了,黏黏糊糊,断成半截半截的气音。

    偶尔含混地冒出一个“鹤”字,尾音往上飘,像在求,又像在勾。

    鹤南弦的手僵在半空。

    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餍足的慵懒,在安抚她。

    “乖,忍忍。”

    声音和脑海里的画面,像两把刀交叉着插进胸口。

    晚饭时鹤司忱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多冠冕堂皇。

    处理干净司宁悠,拿出诚意,名正言顺。

    每一句都站在家族和规矩的高度,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结果他在饭桌上当圣人,在卧室里当禽兽。

    原来让他处理干净是假,将司意绵处理到他自己床上去,才是真。

    他和司意绵认识八年。

    八年里,他发乎情止乎礼,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他小心翼翼护着的女孩,结果被他大哥在背地里吃干抹净了。

    鹤司忱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把她变成另一个人。

    鹤南弦站在黑暗里,指节攥得发白,手背青筋一根根浮起来。

    被愚弄的愤怒在他血管里炸开。

    他嫉妒得发狂。

    嫉妒得想把这扇门踹开,把里面的人撕碎。

    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后退一步,又一步。

    刚才走过来花了三分钟,回去花了十分钟。

    ……

    房间里。

    司意绵不知道外面站着个人,也没空知道。

    她正忙着跟自己的声带作斗争。

    鹤司忱这人在这种事上有个毛病,他不喜欢她咬嘴唇,也不喜欢她咬手指。

    所以,每次都把她手掰开按在枕头上,然后变本加厉。

    “鹤司忱……”

    “我们在老宅……这么肆无忌惮……”

    “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鹤司忱终于抬起头,垂眼看她。

    壁灯的光在他眼底碎成一小片暖黄,瞳孔里映着她红透的脸。

    “或许已经有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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