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蓄意上位 > 第17章 就是手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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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跳上她的膝盖,踩了两脚,卧下来。她把手机扣在猫背上,仰头靠墙,看着玄关灯的光晕发呆。

    九点差十分,手机又响。

    “到了。”

    宋泠伊低头看了看自己——昨晚睡衣还没换,头发没梳,嘴角一道枕头印。

    三分钟。换衣服洗脸扎头发。拎起箱子和猫包,出门时在门口贴了张便签——“等师傅来换锁,费用微信转,密码箱在门垫下”。

    电梯到一楼。大堂玻璃门外停着一辆深色的车。

    车窗摇下来半截。

    晏斯年坐在驾驶座,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偏头看她。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手腕。

    宋泠伊拉开后座门,先放猫包,岁岁在里头挠网纱。她绕到副驾坐进去,安全带还没拉上,余光扫到后视镜——右边耳垂一个红印子,刚才扎头发时发卡刮的。

    “走吧。”她扣上安全带。

    晏斯年挂挡之前,从中控储物格里拿出一张门禁卡,搁在扶手箱上。

    白色卡片,角上贴了一小条标签纸,写着门牌号。

    字很好看。每一笔收得干脆,和他这个人一样。

    她把卡收进口袋。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后座的猫包里岁岁终于消停,缩成一团趴在垫子上。

    车开了一段,宋泠伊靠着椅背,眼睛看着前方,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家有猫毛过敏的东西吗?”

    “没有。”晏斯年的目光在前挡和右后视镜之间切换,“提前让人做过深度清洁了。”

    宋泠伊别过头看了他一眼。侧脸被车窗透进来的光切出一道干净的轮廓,眉骨到鼻梁到下颌,一笔画下来的。

    她收回视线,往窗外看。

    嘴角那条不听话的弧线又翘起来了。

    她没管它。

    她没管那条弧线,一直到车子拐进东三环,才意识到方向不对。

    “不走四环?”

    “修路。绕一下。”

    晏斯年单手打方向盘,车子驶入一条她没走过的小路。两侧法桐遮天蔽日,树影从挡风玻璃上掠过去,光斑碎了一车。

    后座猫包里岁岁又开始挠网纱,爪子刮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宋泠伊偏头瞥了一眼后视镜,猫的眼睛圆溜溜的,竖瞳里映着车窗外晃动的树影。

    “它晕车吗?”晏斯年问。

    “不晕。就是手欠。”

    话音刚落,岁岁配合地“喵”了一声,爪子又勾了一下网纱。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过最后一道弯,法桐没了,路面变宽,两侧换成了铁艺围栏和修剪整齐的冬青。

    车子停在一扇灰色石墙的门前。电动门识别车牌,无声滑开。

    宋泠伊是从车窗往外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公寓,不是小区,是一栋独栋的房子。

    灰砖白缝,四层,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银杏。十一月了,叶子落得差不多,枝丫光秃秃的,下面铺了一层金黄。

    车停进车库。晏斯年先下车,绕到后座把猫包拎出来。动作自然得像干过很多次。

    宋泠伊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踩上车库连通室内的台阶,推开那扇门的瞬间——

    她站住了。

    一楼客厅的挑高目测超过五米。整面落地窗从地板直通天花板,窗外就是那棵银杏。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杈筛进来,在浅灰色地板上画了满地的影子。

    宋泠伊在京市长大,不算没见过世面。但她对“有钱”的理解,到今天为止,被刷新了一道。

    这不是“有钱”能概括的。

    是老钱。是那种不需要任何logo和外显标识,光靠空间比例和材质质感就把阶层写在墙上的老钱。

    “二楼。”晏斯年把猫包放在玄关地上,拉开拉链。岁岁探出脑袋,犹豫了两秒,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灰白色的猫在偌大的客厅里撒着欢地跑,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从沙发底下钻过去,绕过餐桌腿,一溜烟窜上了楼梯。

    宋泠伊看着自家猫的背影,心情复杂。

    她拖着箱子上二楼,晏斯年走在前面,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南面。两扇窗。采光好到不像话,十一月的太阳从窗户涌进来,连空气里的浮尘都被照得透亮。

    床是新换的,床品还带着未拆封的折痕。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可调光的阅读灯,旁边压着Wi-Fi密码的纸条。

    宋泠伊拉开衣帽间的推拉门,愣了一下。

    右边三格空着,衣架间距均匀,挂杆上还贴了分类标签——“外套”“连衣裙”“针织”。

    标签的字迹她认识,就是门禁卡上那种笔画干脆的字。

    她站在衣帽间里环顾了一圈。这个空间比她建外SOHO公寓的整个客厅都大。

    “阳台在主卧那边,猫砂盆已经放好了。”晏斯年靠在门框上,“我在三楼,书房也在三楼。四楼是储物和客房,你随意用。”

    宋泠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住四层?”

    “以前爷爷也住这儿,去年搬到护理公寓去了。”

    “所以你一个人。”

    “嗯。”

    宋泠伊的目光从衣帽间的分类标签,到床头柜上手写的Wi-Fi密码,到窗台上那盆不知道什么品种但活得很好的绿植。

    一个人住四层楼的独栋,还把每个细节安排到这个程度。

    要么是有很强的生活管理意识,要么是有很深的孤独要填。

    她没问是哪个。

    “你的猫上三楼了。”晏斯年说完转身上楼。

    宋泠伊没急着追猫,先把箱子打开。

    衣服不多,够穿就行。工具箱倒是带了两个——妆造用的家伙事儿比衣服金贵。她把工具箱码在衣帽间最下层的隔板上,把岁岁的罐头和零食归进卧室角落的柜子里。

    收拾了大半个小时,她上三楼找猫。

    三楼有两间房。一间关着门,应该是主卧。另一间门半敞,是书房。

    书房不大,但塞满了东西。一整面墙的书架,法律类居多,从《合同法精解》到几套外文的case law合集。靠窗一张深色木桌,桌面上除了笔记本电脑和一盏台灯,什么都没有。

    岁岁窝在桌后面那张真皮办公椅上,缩成一团,尾巴盖着鼻尖,耳朵一动一动,半睡不睡。

    宋泠伊伸手去抱。岁岁哼唧一声,把脑袋往椅背缝里拱了拱,不肯动。

    “它选了这把椅子。”身后传来声音。

    晏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手里端着两杯水。

    “真皮的比布面的暖和。猫喜欢。”他把其中一杯放在书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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