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接过话头，“痕迹清理我来负责！”
“所有行动走多层跳板，不用任何固定节点！”
“反制手段做在暗处，如果不动用就根本不触发，万一触发了，对方也追溯不到我们头上！”
“行！”王刚站起来，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四张房卡递给明正。
“这间酒店房间我都安排好了，一人一间！”
“晓农公司也留好了办公室！”
“明天上午你们把设备和线路都调好！”
“明天晚上开盘之前，所有防护措施必须到位！”
明正接过房卡，点了点头。
秦跃已经打开电脑开始敲代码了，键盘声清脆而快速。
沈思和柳如松各自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安排手头的事。
王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港岛的夜景。
高楼大厦的灯光在维多利亚港两岸铺成一片密集的光带，远处海面上的船只灯光在黑暗中缓慢移动。
王刚把手插进兜里，背对着房间里那四个正在忙碌的人，心里那根绷了很多天的弦终于松了半截。
四个神堂的老伙计，加上陈晓农那边两千亿美金的弹药。
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华尔街那边接下来会很难受！
王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隔壁陈晓农还在呼呼大睡，看这情况估计得睡到早上了。
王刚给李华发了条消息，让他把陈晓农的办公室准备好，十台电脑的配置明天上午必须到位！
发完消息之后他转过身来，看着客厅里那四个埋头忙活的人，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跟秦跃键盘的敲击声、沈思打电话的低语声、明正和柳如松偶尔交换的短句混在一起，把这间顶楼套间填得满满当当。
第二天早上，王刚醒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港岛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把卧室的地毯照出一条暖黄色的光带。
王刚翻身下床，洗漱完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隔壁陈晓农的房间门还关着，门缝里没透出光，大概还在睡。
王刚没有敲门，下楼去了餐厅。
明正他们四个已经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了。
秦跃面前摆着那台笔记本，屏幕亮着，手指还在键盘上敲。
沈思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喝，柳如松在啃一块吐司，明正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一份英文报纸，他边看边用红笔在上面勾画。
四个人看到王刚走过来，秦跃抬头点了下头，又低头继续敲代码。
王刚拉开椅子坐下，要了一碗粥和一屉虾饺。
他吃了几口之后问了一句，“机房那边什么情况？！”
明正把报纸合上放在一边，“昨晚我们四个上去把线路走了一遍！”
“李华安排的那间办公室位置不错，就在公司隔壁，独立门禁和独立供电！”
“十台电脑今天上午到位，我让秦跃先把网络架构和加密通道搭起来，其余的设备晚上之前全部调试完毕！”
王刚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思，“情报那边呢？”
沈思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我昨晚用几个跳板连了一下华尔街那边的公开数据源！”
“目标投行的持仓结构、做市商的流动性分布、以及几个主要对手盘的仓位情况都摸了一遍！”
“陈晓农那边如果有具体的交易清单，我可以帮他对一下对手盘的实时反应！”
柳如松把最后一块吐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我这边也准备好了！”
“漏洞库和反制工具链都重新校验了一遍，确保不会触发任何警报！”
“只要对方不动手，这些东西就是摆设！”
“只要他们动手，能让他们在一个小时内找不到北！”
王刚把粥喝完，擦了擦嘴，“行，今天白天你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下午我跟陈晓农碰一下，把最终的交易清单确定下来！”
“晚上开盘之前，所有防护措施必须就位！”
四个人各自应了一声，继续忙手头的事。
王刚起身回到楼上，陈晓农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手机。
陈晓农脸上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黑眼圈淡了一些，整个人看着没那么绷了。
王刚在他对面坐下来，点了一根烟，“睡够了？！”
陈晓农把手机放下，点了点头，“睡够了！昨晚那觉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做！”
“按摩的技师手法是真不错！”
王刚把烟灰弹了弹，“行了，睡好了就开工！”
“今天下午你把最终的交易清单确定下来，我这边的人会帮你把安全通道全部搭好！”
“晚上开盘之前，我要确保你这边所有操作都在保护范围内！”
陈晓农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了许多，“明白，我上午把清单再复核一遍，下午给你！”
王刚抽了口烟，看着陈晓农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没有再多说什么。
陈晓农站起来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回头冲王刚笑了一下，“刚哥，要不要给你安排个选美冠军来？！”
“滚踏马犊子！”王刚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今天开始干活！”
“等这一仗打完了，我带你去骑大洋马！”
陈晓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摆手，“不去，大洋马有味！”
“就你毛病多！”王刚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往门口走去。
“吃完午饭，去你公司！”
中午吃过饭，王刚就到了陈晓农的公司。
投资公司在港岛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层，面积不小。
办公区靠窗的一侧是一排落地玻璃，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和远处九龙的天际线。
另一侧是一大片开放式的操盘区，几十张长桌拼在一起，桌上摆满了显示器、键盘和耳机线。
每张椅子前面都坐着一个操盘手，穿着统一的深色T恤，脸上带着那种开盘前特有的、介于冷静和紧绷之间的表情。
陈晓农站在操盘区最前面的一块大屏幕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交易清单，正在逐条核对。
他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浅灰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黑眼圈还在，但整个人比前两天精神了不少，嗓门也恢复了那种在交易台上喊单时的利落和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