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想哭就哭出来……”
暖色的光线内,暧昧摇曳。
裴知晏用力箍着女人细软的腰肢。
温热的薄唇从她湿润的眼睛,缓缓移动到沾满泪痕的脸蛋。
最后贴着她红肿不堪的唇瓣,轻轻摩挲。
薄唇流连辗转,最后难以自抑般轻轻咬住了那双诱人的红唇。
“唔……”
女人的抽气声被男人的薄唇覆盖吞没,只溢出细碎的轻哼。
裴知晏柔声诱哄着她,嗓音是暗哑得不像话。
宋听澜颤抖着湿漉漉的睫毛,脸蛋布满未干的泪痕,模样楚楚可怜。
她带着哭音,抽咽着问,
“你……什么时候结束?”
男人从喉咙深处发出性感的轻笑,
“当然是到天亮。”
毕竟,这是他们最后一晚名正言顺地睡在一起。
宋听澜闻言,睁大了湿润的双眸,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这一个月还没够?”
为什么最后一天还不能早点放过她?
裴知晏扯了扯殷红的薄唇,左手倏地掐住她的下颌抬起。
看着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俊美的脸庞上露出快慰的笑意。
他的声线温柔却残忍,
“你不是知道了么?”
那道伤痕无法被轻易抹去。
其实,她还是不知道的好,好歹心里没这么难受,还能理直气壮地反抗他。
可,到底是知道了,还闹着要离婚。
裴知晏不断加重着手中的力道,好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这是你欠我的,我对你做什么你只能受着。”
瞬间,柔情不复,只有薄冷的笑和狠戾的话语。
男人俯首,用力咬住她红肿的唇瓣,动作凶狠地亲吻入侵,用那份甜美填补胸腔内的恨意。
此后,卧室内再没了交谈的声音。夜色渐深,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裴知晏如他所说的那样,到了天亮才放过她。
一夜过去,结束之后两人都疲惫不堪,却仍相拥而眠,睡得很沉……
宋听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身侧大床上的温度早已凉透,不知道裴知晏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彻夜未眠,这会儿宋听澜的脑袋还痛着,全身酸疼没有一点力气。
但是她却没有了睡意。
因为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在今天完成。
跟裴知晏签离婚协议。
其实,她是在一个多月前穿到原主身上的。
原主是这个世界的短命炮灰。
主要的任务就是跪舔天命男主,为他花钱替他背锅。
当然,还有一个令人窒息的设定:
被该世界的疯批反派裴知晏盯上,巧取豪夺。
白天上班晚上继续还债,肉体和精神双重磋磨她,全年无休。
最后打断她的双腿圈禁在地下室继续发泄怨恨,直至死亡。
昨晚是她被禁锢在别墅当栾宠的最后一晚,今天是裴知晏同意签离婚协议书的日子。
本来,这天还要再提前一周。
但是系统跟她说,刚穿过来的一周,为了不引起天道怀疑,她需要维持原本的人设和剧情。
好死不死,那一周反派外地出差。
而被磋磨的原主趁着这个空档找到大学的白月光陆亦舟,想让他娶离婚后的自己。
陆亦舟是新晋的影帝,演技一流。
知道了她现在的老公是裴氏集团总裁,用甜言蜜语和虚情假意哄骗原主,让原主为他一掷千金。
维持这些剧情倒也不难,只要拿着裴知晏的黑卡刷爆就行。
可是偏偏,第七天是原主生日。
原主用裴知晏的卡定了裴氏集团旗下七星级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
这位前台小姐刚好见过自家boss用这张限量黑卡。
看到原主用了,就怀疑她是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于是便马上汇报给了特助江越。
裴知晏收到消息后,结束外地的工作马上赶了回来。
原剧情中就是这次,他在套房将原主抓奸在床,带回家后打断了双腿,圈禁在地下室。
幸好她穿过来知道原剧情,只是在随便糊弄,没跟陆亦舟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当然,裴知晏为了惩罚她,推迟了离婚时间。
原本第二天就能签离婚协议,变为一个月之后。
并且,这一个月,她要‘自愿’待在别墅,不能外出不能逃跑。
今天终于要结束了。
想到这里,宋听澜感觉哪怕浑身依然疲惫不堪,也能爬起来等裴知晏回来签协议。
疯批的反派真不是说着玩儿的,她换了个芯子也完全承受不住。
什么任务羁绊值,都没有她现在的小命重要。
宋听澜感觉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
见窗帘紧紧拉着密不透光,直接拖着酸疼的身体下床,举步维艰地往浴室走。
这次折腾完裴知晏没带她去浴室洗澡,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他们最后一次缠绵。
进到浴室,看见镜子里面自己那副身体,宋听澜再次深深体会到昨晚男人的粗鲁和暴戾。
应该是这一个月以来最凶狠的一次,没死算她命大。
还好一切都结束了,不然任务没完成自己先交代在这儿……
一个多小时后,一楼客厅。
宋听澜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侧立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
此时此刻,她的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水,低垂的眉眼遮住了眸中未散尽的疲惫。
茶几上放着两份协议,加黑的字体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协议只有薄薄的一页,寥寥几笔写了离婚原因,以及最重要的财产分配。
净身出户。
裴知晏没给她任何东西,说哪怕这样也还不清她欠下的债。
她也不想再跟这个斯文败类的疯子有任何瓜葛,没有提出异议。
她有预感,要是再纠缠下去,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
宋听澜安安静静地等着。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听张妈说裴知晏在公司加班,所以晚餐是没回来的。
加上这个心思恶劣的男人一直折腾她到早上五点多。
她不可能在那时叫他签协议,九点再拉他去民政局登记。
他就是算好了,要再耽误一个白天。
现在晚上又迟迟不回来。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宋听澜等得有些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