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傍晚六点半,泰式餐厅。
宋听澜提前十五分钟到了,这会儿正在翻看菜单。
来回扫了几眼之后放下。她不知道叶蓁蓁的口味,地方也是她选的。
她说之前她们来过好几次,味道不错。
宋听澜右手斜支着脑袋,注视着餐厅入口处,思绪蔓延。
她已经跟父母通过电话了,不过还没见上面。
他们说是出国旅游了,没这么快回来。
她父母跟她说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格外关注裴知晏对她的态度。
她说自己失忆,让他们告诉她以前的事,他们也闭口不提。
只是一直强调裴知晏条件好,对她也很好,早点生个孩子之类的。
他们态度奇怪,宋听澜不得不怀疑另有隐情。
去旅游或许也只是个借口,她这几天会找时间回去一趟。
这时候,入口处一个纤细活泼的身影在张望。
看见坐在窗边的她之后绽放出笑容,冲她用力挥手。
宋听澜收回思绪,起身上前迎接她。
叶蓁蓁迅速冲上前给了她一个熊抱,声音软软又哭唧唧的,
“宋宋,我想死你了!让我看看你是否美貌依旧!”
说罢,叶蓁蓁就按着她的肩膀,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她一圈。
亲眼看见她没事,一颗心才彻底放下心来。
宋听澜见她这眼泪汪汪泫然欲滴的模样,一颗心柔软下来。
她牵着她的手在位置上坐下来,然后坐到她身侧,轻叹一口气,
“我好好的,你哭什么?”
叶蓁蓁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宋听澜拿过纸巾给她擦去。
“你不知道有多吓人……”
叶蓁蓁声音抽噎着,断断续续道,
“我前脚刚接到你电话,你之后没多久就出车祸了……”
宋听澜给她擦眼泪动作停顿下来,好奇地问,
“蓁蓁,能说详细一点吗?”
叶蓁蓁点点头,抽了抽鼻子,调整好情绪,
“就那天,你跟裴知晏去民政局离婚出来后,你打了我的电话,说要借住几天。
因为之前你被他禁足在别墅不能外出,所以拜托我看看房子。
我那天拍摄到很晚,回到家的时候没看见你的身影,行李也没有。
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又给裴知晏打,他没接。
最后我去了裴氏集团,遇见了江越,他告诉我的。
我怕车祸是裴知晏动的手脚,就跟着江越到医院看你。
前几天我生怕他不想救活你,一有空就到医院报到。
还好那个医生,叫白修远吧,他说你会醒过来,也说裴知晏不会让你有事,我之后才放下心。”
叶蓁蓁说完之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宋听澜。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心中毫无凭据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
“宋宋你别误会,那些只是我的猜想,不能当真的。
我也不是要挑拨你和裴知晏,只是他之前把你禁足这么久。
其他的你没跟我说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虐待你。”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发言像骗闺蜜老公的绿茶女,顿时急的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听澜见她这副着急的模样,握住她的手背轻拍着,
“我知道你只是关心我。放心吧,我自己会判断。
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我的记忆就恢复了,到时候一切都清楚了。”
叶蓁蓁用力点着头赞同,
“现在已经过了离婚冷静期,你们去领离婚证了吗?”
“还没有。之后的三十天内都可以去。”
“谨慎一些也好。虽然当初是你想离婚,还费了很大力气才让他同意的。
不过我感觉,你们是相互喜欢的。只是好像有什么事横亘在你们中间,所以关系才比较紧张。
不管怎样,肯定是他不对。反正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宋听澜闻言,由衷道,
“谢谢你,蓁蓁。”
有这个好闺蜜,是原主也是她的幸运。
至于她跟裴知晏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她迟早会知道的。
叶蓁蓁抱住她的脖子蹭了蹭,
“哎哟,你是我的好闺闺呀!”
“好了,说了半天还没点菜呢。你来点,我请客。”
宋听澜被她放开后,坐到了对面。
“那我就不客气啦!”
叶蓁蓁说罢就熟练地扫码,在手机中迅速地操作了几下,很快便点好了。
放下手机后,叶蓁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般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她献宝似地打开盒子,
“当当当当,我送你的出院礼物,喜欢吗?”
是蒂芙尼的爱心纯银手链。
宋听澜接过盒子,心底满是感动,
“很漂亮,谢谢你,蓁蓁。”
被夸的叶蓁蓁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右手,
“闺蜜款。”
爱心颜色不一样,她是粉色,送她的是红色。
“我帮你戴上。”
叶蓁蓁兴致勃勃,拿起她的左手戴了起来。
做完这些的时候,菜已经陆续上齐了。
两人拍了几张合照之后,便开始动筷子。
宋听澜挨个尝过之后发现,确实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吃的很满足。
她们吃完之后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不到八点,时间还早。
叶蓁蓁拉着她一起逛街,跟她说她们之前的事,试图唤起她的记忆。
说完之后又开始说起自己为什么喜欢演戏,怎么进入娱乐圈,还有那些圈内不为人知的内幕。
因为她一直拒绝潜规则,所以现在还是演的配角。
两人说说笑笑逛到九点多的时候分开了,因为叶蓁蓁明天要五点起来拍戏,所以要早点休息。
宋听澜跟她在商场分别之后没有马上回别墅,而是拨通了裴知晏的号码……
…………
瑰色,A市最为低调的销金窟,也是一处暗流涌动的秘境。
台面之上,大佬们相互博弈磋商,敲定上亿的单子。
帷幕之下,灯影暧昧,酒意醺然,亦可供人放纵寻欢。
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交易、秘而不宣的勾当,也都在这片被瑰色笼罩的天地里,悄然进行。
一间奢华的包厢内,朦胧的瑰色光影倾泻而下。
酒红丝绒墙面勾着暗金纹路,星空顶流光细碎。
宽大的丝绒沙发上,坐着三个气质迥然却都英俊非凡的男人。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兀自喝着杯中的酒。
就这么坐着喝了十多分钟之后,谢长歌先按捺不住,
“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