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渊这一礼,是真心感谢墨老和李大夫。
细说起来,两个老人算得上他人生之中的贵人。
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墨老,你且坐下,我现在为你解毒。”
宋清渊再次开口。
说出的话,却让两个老人瞬间愣住。
墨老感激宋清渊还记挂着此事,他顿了一下,犹豫着说出困难。
“宋小子,我这毒,必须得武宗大修士,才能以强横真气逼出体外。”
说起此事,他便心中感慨。
这几十年,他为王家操劳大半生,赚了不知多少银子。
可到头来,王家那位老祖宗,却不愿出手为他逼毒。
“莫非,你已经突破武宗了?”
一旁,李大夫试探性问道。
“对。”
宋清渊点了点头。
屋内昏暗,瞬间寂静下来。
墨老与李大夫对视一眼。
虽然看不清彼此眼神,却能想到对方脸上的震惊。
以及高兴!
他们是真的为宋清渊高兴。
也为自己高兴。
“宋小子,你不是逗我们两个老家伙高兴吧?”
墨老激动,言语不利索,上前一步。
“墨老,你先坐下,莫激动,待我给你把毒解了,再细说。”
宋清渊拿过蒲团,让墨老坐下。
运转功法,真气滚滚,沿着墨老的经脉而行。
所过之处,强横霸道。
墨老的五脏六腑之中,早已经成了毒素的繁殖营养池。
滋生的毒素,一点点长大,扩散。
这些年,若非墨老以各种丹药续命,早已命绝。
此刻,在宋清渊的霸道真气之下,这些毒素被集中在一起,一点点往体外逼。
毒素随着经脉,一点点运行,往手指处集中。
“刺!”
宋清渊忽然开口。
李大夫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银针,听见声音,一针刺下。
一刹那,墨老的右手中指,毒血一滴一滴流出。
碗里放着清水,毒血进入其中,瞬间变得漆黑,且冒起阵阵黑烟。
时间持续了一刻钟。
时间慢慢一点流逝。
宋清渊收功,缓缓起身,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一番下来,比他修炼一番镇煞刀诀还要累。
丹田之中的真气,也消耗了大半。
“好了,毒已经尽数驱除。
往后时日,再服用一些调和的丹药,便无大碍。”
宋清渊盘膝而坐,运功恢复。
黑暗里,李大夫拿出一枚丹药给墨老服下。
“老鬼,感觉怎么样?”
李大夫凑近墨老,伸手在他的鼻子前探了一下,又把脉。
“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瞬间年轻了二十多岁。”
墨老原地蹦蹦跳跳,深呼吸,原地做深蹲,做俯卧撑……
不咳嗽,不咳血,呼吸也非常顺畅了。
“没想到,宋小子竟然已经成为武宗了!”
李大夫看向盘膝而坐的宋清渊,依旧震惊于这个消息。
“实在是……”
墨老和李大夫此刻,已经不知用言语如何形容。
已称得上天方夜谭!
“我先前还以为,他在准备突破武师,谁曾想……”
墨老说着,自己也微微摇头。
今日之事说出去,天下之大,有谁信?
“武道修炼,本就艰难,天下武师,大都已经五十有余。
可宋小子突破武宗,也才这般……”
两个老人再次惊叹!
“这一生,亲眼目睹这样妖孽崛起,也不枉此生了!”
“宋小子日后的成就,已经不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可以揣度的了。”
墨老被剧毒折磨几十年,生机一点点被吞噬。
今日解脱,顿感轻松,如重获新生。
不多时,宋清渊恢复完毕,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褶皱。
墨老与李大夫并肩站着,后退一步。
朝宋清渊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使不得,你们二老这是做什么!”
宋清渊上前,将两人扶起来。
“你为我们多有谋划,安排退路。
洗髓丹,养老银钱,如今又救我一命。
我们两个老家伙先前对你的那些帮助,本就不足为道。
这一礼,你受得起。”
宋清渊笑笑,没多说什么。
这两个老人,当真是心眼明亮的。
人虽然老了,却半点不糊涂。
“已经很晚了,你们早些休息。
明日一切如常,到了晚间,我会安排人把你们送出城。”
“好。”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宋小子,保重!”
墨老和李大夫左右拍了拍宋清渊肩膀。
“你们二老也保重!”
又交代了几句,宋清渊便退出房间。
屋内。
宋清渊并未继续修炼。
躺下后,他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明日的安排,便早早睡下。
与此同时。
城外。
王家村。
顺安县内,这是最大的村子。
整个顺安县,姓王的人很多。
谁人不知,如今的顺安县城里,最为厉害的王家,曾经也是从王家村走出去的。
王家村是养狗大村,狗肉远近闻名,已经形成产业链,村民以此脱贫。
可今夜,王家村格外寂静,没有半点狗吠之声。
安静得有些诡谲恐怖。
村东头。
一间茅草屋内。
灯火阑珊,烟雾缭绕。
狗肉的香味弥漫在四周。
一个妇人在厨房忙活着,不时用衣袖擦一下额头汗珠。
正屋里,坐着两个人。
他们身后各自站着两个人。
观其气血浑厚程度,皆是武师。
整个顺安县,武师屈指可数,不超过两手之数。
此刻聚集在这里的,却足足有四个之多。
若是算上坐着的两人,共计六个武师。
“没想到,这么久了,你们白莲教还拿不下区区一个顺安县,可真是够废物的。”
率先开口的,是一个魁梧男人,脸颊左边带着刀疤。
刀疤贯穿左后两边脸颊。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不过,我很好奇堂堂,你们万剑宗,怎么也来这小小的顺安县城了?
居然一次性来了这么多高手?
莫非此地有什么宝物?”
万剑宗的人很年轻,手里把玩着一把细小的剑。
细剑约莫手指长短,非常细小,却被他耍得很有灵性,在手指之间来回翻转,穿梭。
“我们是奉命行事,希望不起冲突,相安无事。”
“希望如此。”
刀疤脸笑了一声,不以为意。
不多时,妇人端来狗肉。
少年站起身离开,手中细剑不知所踪。
“不一起吃点儿?”刀疤脸开口。
少年不语,径直带人离去。
身后,刀疤脸冷哼一声,朝那道背影呸了一口痰。
“我倒要看看,万剑宗来了这么多高手,到底是为了什么宝贝!
你,去盯着他们,暗中尾随。
有什么消息,随时汇报。”
“是!”
身后的一个瘦弱男子应了一声,走出房间,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