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
周砚川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大步冲上前,高高扬起右手,眼看着就要一巴掌扇在周驰野脸上。
面对即将落下的巴掌,周驰野连躲都没躲一下。
他只是抱着姜梨稍微侧了侧身子,把她完全护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确信她不会受到一点波及。
“砚川!别动手!”
许清屿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死死抱住周砚川的胳膊。
“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好好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砚川指着周驰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疯了!她是你嫂子!
你才十九岁,你懂什么叫相爱吗?
你这叫青春期冲动!
你这叫胡闹!”
周驰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周砚川极其不舒服的东西。
不是叛逆,不是心虚。
是一种“你说的话对我来说毫无分量”的冷漠。
周砚川只能把矛头指向了,躲在周驰野怀里的姜梨。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指责。
“还有你,姜梨!你是个成年人,你比周驰野大五岁,
他年纪小不懂事胡闹,你也不懂事吗?
你怎么能放任他做出这种荒唐事!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姜梨身体猛地一颤。
她抓着周驰野衣服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粉。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圆亮清透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灵动双眼的技能自动触发,让她看起来无措又可怜,活脱脱一只被大灰狼逼到墙角的小白兔。
【宝你演技太好了!我都差点信了!】
【谁演了!我是真的慌啊!】
【慌就对了,慌的状态最适合扮可怜,继续保持!】
姜梨这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看得周驰野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眼底的最后一点耐性彻底耗尽,黑沉的眼眸里卷起危险的风暴。
他见不得别人吼她,亲哥也不行。
“你冲她吼什么?”
周驰野把姜梨重新按回怀里,冷眼看着周砚川,薄唇溢出嘲弄。
“你从头到尾,问过她想不想当你的挡箭牌吗?“
周砚川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什么挡箭牌?你在说什么?”
“你和许清屿的事。”
周驰野抬了抬下巴,视线扫向门口的许清屿,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已经告诉姐姐了。”
周砚川的脸色唰地变白了。
许清屿抿着唇,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周砚川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
他努力稳住表情,深吸一口气。
“就算……就算是这样。”
他的声音变得很慢,很轻,一字一顿。
“姜梨也是我法律上认可的妻子,你该叫她嫂子。”
“法律认可?”
周驰野把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像在品味什么笑话。
但那双漆黑的瞳仁,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温度。
他连看都懒得多看周砚川一眼。
托在姜梨腿弯处的大手收紧。
周驰野就这样单手抱着她,转身大步朝主卧走去。
姜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搂紧少年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统子,他干嘛去?】
姜梨在心里疯狂戳系统。
系统电子音也是激动得直拐弯:
【宝,拿证据去啊!
你家小狼狗要开始大杀四方了,你赶紧准备好眼药水,继续演!】
主卧的门被周驰野一脚踢开。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修长的手指从中夹出两本结婚证。
然后他重新转回客厅。
周砚川看着周驰野手里的红本子,脸色彻底变了。
“小野,你拿这个干什么!”
周砚川的声调拔高。
他平时那副体面温和的面具,此刻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周驰野没理他。
他弯腰将姜梨放在沙发上。
顺手拉过旁边的薄毯,裹住女孩单薄的身子。
确定她不会走光。
周驰野这才直起身,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
周驰野把两本结婚证往茶几上一摊,翻开其中一本,抬眼看向周砚川。
“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瘆人。
食指点了点证件内页那该有压痕的位置。
“你告诉我,钢印呢?”
这三个字一出来,整个客厅陷入了死寂。
周砚川的表情凝固了。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清屿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净净。
他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砚川……”许清屿的声音发抖。
他不敢看周驰野,也不敢看沙发上的姜梨。
周驰野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他拿出手机,当着两人的面点开政务服务网页。
屏幕上弹出婚姻登记核验系统。
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正对周砚川。
“登记编号,查无此号。”
他又划了一下屏幕。
“姜梨,婚姻状况:未婚。”
再划一下。
“周砚川,婚姻状况:未婚。”
“哥,你拿这个跟我说法律认可?”
周驰野把手机收回口袋,歪了歪头,眼尾那颗泪痣此刻看着竟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哥,你就弄了两本连钢印都没有的破本子。”
周驰野眼底没有温度,盯着自己从小敬重的亲哥。
“就敢理直气壮地说,她是你的妻子?”
“你管这个,叫法律认可?”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周砚川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他张了张嘴,发现无论说什么,第一个字都绕不开那个“假”字。
姜梨觉得自己该出场了。
她裹着毯子,慢慢从周驰野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向周砚川,声音带着微颤。
“砚川哥……”
周砚川条件反射地看向她。
“那天你带我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抖了抖,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工作人员,难道也是你花钱雇来骗我的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眼眶里的泪刚好滑下来一颗。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宝!影后!绝对的影后!】
【我真的有点委屈的好吗!虽然我早知道了但是代入原主我真的好气!】
周砚川看着姜梨满是泪痕的脸,心口一阵刺痛。
这种痛里夹杂着太多心虚和愧疚。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伸手去拉姜梨。
“小梨,你听我解释。”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爸妈逼得紧,我实在没有办法……”
他的手还没碰到姜梨的衣袖,就被周驰野一把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