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出狱狂龙:重回巅峰 > 第六章:警员上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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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蓝警灯在夜色里面来回闪烁。

    晃动光斑铺洒在码头砂石地面,晃得人双眼发紧。

    两道藏蓝色警服身影,从集装箱拐角走出来。

    皮鞋碾过碎石,发出清脆磕碰声响,一步步逼近仓库大门口。

    两人腰间警棍、手铐泛着冷光,视线穿透人群,死死锁在秦烈身上。

    夜里海风呼啸,吹得警服下摆不停翻飞。

    风里原本混着海水咸腥、工人烟草气息,此刻被警员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压下去。

    秦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双手始终揣在旧外套口袋,侧脸刀疤,在红蓝灯光之下忽明忽暗。

    他眼底沉得厉害,没有半分起伏,冷得像结了一层厚冰。

    张广胜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码头混出来的客套笑意。

    脸上那道疤跟着皮肉拉扯,透着几分刻意讨好。

    “两位警官,大半夜辛苦跑一趟。”

    “我们码头全都是老实干活的工人,从来没惹过事。”

    走在前头的高个警员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他扫过张广胜,目光立刻落回秦烈身上,语气生硬。

    “有人实名举报,老码头窝藏刚出狱的刑释人员。”

    “身份存疑,我们例行核查。”

    “把身份证、释放证明,全部拿出来。”

    这话摆明,目标就是冲着秦烈而来。

    周围十几个搬运工下意识往后挪半步,没人敢出声。

    全场瞬间死寂,只剩下远处货轮低沉鸣笛,海浪一遍遍拍打堤岸的哗哗声响。

    秦烈缓缓抬手,从贴身怀里掏出叠放整齐的文件袋。

    两张纸质证件带着胸口捂出来的温度,边角被反复翻看,磨得发软。

    他抬手递过去,顺势抬眼,看清对方胸前警号以及姓名牌。

    宁城刑侦支队,李斌。

    李斌接过证件,翻开释放证明,目光快速扫读。

    视线在“违抗军令,过失致队友死亡”那一行,停留许久。

    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冷笑,反复翻看三遍,再次抬眼打量秦烈。

    自上而下,满眼审视与轻视。

    “你就是秦烈。”

    “是我。”

    秦烈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喜怒。

    身后矮个警员往前踏出半步,手掌直接按在腰间警棍之上。

    眼神死死盯住秦烈双手,防备姿态拉满。

    “刚出狱就躲到码头藏着。”

    “老实交代,是不是打算继续惹事。”

    秦烈没有接他的话,安静望着李斌,等候对方核验完毕。

    他心里看得透亮。

    沈定邦身居高位,人脉盘根错节。

    自己踏出监狱那一刻起,行踪就已经被对方死死拿捏。

    今晚这场搜查,根本不是追查逃犯。

    这是刻意上门施压,当着所有人的面敲打张广胜。

    逼迫对方不敢收留自己,彻底掐断自己在宁城所有落脚的路子。

    李斌核对完全部信息,证件真实、手续齐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脸上明显透出不甘,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广胜,语气严厉。

    “张队长,你们码头招工不核实背景?”

    “随意收留刑释人员,一旦出事,你承担得起后果?”

    张广胜连忙陪着笑脸,姿态放得极低。

    “警官批评得对,确实是我们疏忽。”

    “人刚来,还没来得及登记造册,我们全力配合警方。”

    “配合?”

    李斌冷哼一声,抬下巴示意身后警员。

    “进仓库全面搜查。”

    “仔细查,有没有管制刀具、违禁物品。”

    “真藏了东西闹出人命,谁都兜不住。”

    矮个警员当即迈步,就要冲进仓库。

    秦烈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分量却很重。

    “我刚到码头,半步没有踏进仓库。”

    “你们可以随便搜。”

    “但如果搜不出违禁品,希望警官把话说明白。”

    “我是合法刑满释放,不是逃犯,也不是通缉人员。”

    李斌微微一怔,抬眼对上秦烈的视线。

    那双眼睛沉得如同寒潭,没有半分犯人该有的慌张怯懦。

    反倒透出一股久经生死的凛冽压迫感。

    李斌从警多年,审问过无数嫌疑人。

    还是头一回,在一个刚出狱的人身上,感受到这种让人发紧的气场。

    他压下心底异样,硬着头皮让警员进去搜查。

    手电光束在仓库来回扫动,翻找将近十分钟。

    最后矮个警员空手走出来,对着李斌轻轻摇头。

    仓库里面只有麻袋、绳索、推车这类普通搬运工具。

    干干净净,找不出任何违规物件。

    李斌脸上挂不住面子,神色愈发难看。

    他随手把证件丢回秦烈掌心。

    秦烈五指稳稳扣住,贴身收好。

    就在李斌抬手整理衣领,准备开口训话的瞬间。

    秦烈余光一瞥,捕捉到一处细微异常。

    对方翻起的领口内侧,闪过一丝细碎银色金属反光。

    细细黑色导线藏在衣缝,贴得十分隐蔽。

    监听器。

    秦烈心头瞬间了然。

    今晚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正常例行检查。

    李斌身上带着监听设备。

    这一趟上门,一是确认自己确实落脚老码头。

    二是全程录音,传给沈定邦、赵洪勇那边。

    三是当众施压,逼张广胜划清界限主动赶人。

    步步全是算计,压根没给自己留活路。

    李斌扯好衣领,遮住设备,丢下冷冰冰的警告。

    “身份没问题,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游荡。”

    “在宁城地界安分一点。”

    “但凡敢惹一点事,我们立刻抓人。”

    “别觉得出狱没人管,我们一直盯着你。”

    秦烈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

    只是唇角极淡往下压,藏起一抹冷意。

    李斌又对着张广胜叮嘱两句,句句都是敲打。

    说完,带着警员转身离开。

    皮鞋踩踏碎石的响动、警灯晃动光影、刺耳警笛,慢慢远去。

    码头重归安静,只剩海风呼啸穿梭而过。

    一众搬运工面面相觑,没人敢多嘴。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新来的秦烈,已经被上面死死盯住。

    现在收留他,就是引火烧身。

    搞不好整个码头所有人的生计,都要跟着搭进去。

    张广胜沉默数秒,摸出兜里皱巴巴的香烟。

    指尖捏着火机,连续两次,才点燃火苗。

    烟丝燃烧,细碎烟灰被海风吹散。

    浓重烟草味道压过淡淡的海腥气息。

    他吐出一口白烟,雾气转瞬被夜风吹散。

    转头望向秦烈的时候,眼底纠结消散大半,多了几分笃定。

    “秦兄弟。”

    “陈九霄大哥临走特意交代过我。”

    “他说欠你一条命,无论如何,要保你一次。”

    “刚才这一出,我看得明明白白。”

    “对方就是故意逼我,逼我把你赶走。”

    张广胜狠狠吸一口烟,烟蒂烧得通红。

    “我在老码头混二十年,靠的就是讲义气、守承诺。”

    “我怕有权有势的人,但我不能对不起死去的恩人。”

    抬手把烟蒂摁在砂石地上,用力碾灭。

    “你留下。”

    “就在货队做搬运,管吃管住,按月开工资。”

    “先安稳落脚,踏踏实实待着。”

    “赵洪勇那边的压力,我来扛。”

    “顶多多缴点保护费,我扛得住。”

    旁边几个工人面露急色,想要开口劝阻。

    张广胜抬手制止所有人,语气沉定。

    “这事我定了。”

    “出任何后果,我一人承担,不会连累大家饭碗。”

    整片彻底安静,再没有人插话。

    张广胜转头看向旁边一名搬运工。

    “大刘,带秦兄弟去西边宿舍。”

    “收拾被褥,再去食堂端一碗热汤,拿两个热馒头。”

    名叫大刘的年轻小伙应声,性子爽朗朴实。

    “好嘞张队!秦哥,跟我来。”

    秦烈看向张广胜,语气真诚。

    “张哥,这份情,我记下。”

    “快去休息,一路奔波也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张广胜摆了摆手,满脸疲惫,不再多言。

    秦烈跟着大刘,往西侧宿舍区走去。

    一排排简易活动板房整齐排布,这是码头工人的住处。

    路边路灯低矮昏暗,土路坑洼不平,满地细碎煤渣。

    脚步落下,持续传出碎石摩擦的细碎声响。

    空气混杂食堂剩菜味道、旧棉絮潮气,还有散不开的海腥气。

    这是底层谋生最真实的烟火。

    沿路大部分宿舍已经熄灯。

    零星几间亮着灯,传出打牌说笑的喧闹。

    热闹烟火气,和外头清冷夜风,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到半路,路灯杆底下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深蓝工装,手里拎保温桶,像是在等人。

    听见脚步声,女人下意识抬头望过来。

    视线撞在秦烈脸上的一刻。

    她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浑身绷紧。

    秦烈脚步也骤然顿住。

    五年未见,女人苍老不少。

    眼角皱纹很深,面色枯黄,早不是当年利落模样。

    可他一眼就认出来。

    江兰,牺牲战友江涛的亲姐姐。

    当年任务出事,江涛殉职。

    他亲自去过葬礼,亲眼见过这一家人的悲痛。

    那时候江兰拉着他胳膊,红着眼说不怪他。

    没想到时隔五年,会在宁城老码头相遇。

    秦烈下意识张嘴,打算打一声招呼。

    可下一秒。

    江兰往后退一步,手一抖。

    手里保温桶晃了晃,差点摔落在地。

    她垂着头,不敢看向秦烈。

    嘴唇轻轻颤动,没有说出半个字。

    转身就朝着食堂方向快步走掉。

    秦烈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拐角。

    指尖悄然攥紧,掌心微微发沉。

    他心里清楚,沈定邦手段阴狠,权势滔天。

    当年那件事沾边的人,早就被敲打、警告、监控。

    江兰不是不想认,是不敢认。

    她怕沾上这层关系,招来无妄之灾,怕自己这一大家子的安稳日子彻底碎掉。

    昏黄路灯垂落,把秦烈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追上去。

    有些旧账,如今还不是清算的时候。

    当年那件事沾边的人,早就被敲打、警告、监控。

    江兰不是不想认。

    是不敢认。

    她不敢沾上这层关系,招来灭顶灾祸。

    怕自己这一大家安稳日子,彻底碎掉。

    昏黄路灯垂落,把秦烈身影拉扯得格外修长。

    孤零零一道影子,钉在满是煤渣的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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