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出狱狂龙:重回巅峰 > 第115章:张广胜倒戈,援军赶到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合围之势,已成死局。

    秦烈抱着昏迷的陈虎,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粗糙的仓库木门,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一般,一下下撞着肋骨。门外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他快速扫过仓库里仅剩的几处可以藏身的角落,心底一瞬就否决了所有念头。仓库三面已经被沈定邦的人封死,追兵人数不明,还带着火器,躲在这里,最后只会被人逐层搜出来,连同怀里这本账册,一起落入沈定邦手里。

    陈虎呼吸微弱,肩头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高热让他浑身烫得吓人,根本经不起再一轮的缠斗。秦烈指尖攥紧了腰后那把手枪,是方才制服周秉坤时缴下的,弹匣里剩下的子弹寥寥无几,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扶稳陈虎,转身朝着仓库另一侧连通栈桥的侧门挪过去。这是他提前探查好的一条隐秘出口,连通外面的老栈桥,也是眼下唯一一条生路。

    厚重的铁门被他轻轻拉开一条缝隙,潮湿的海风瞬间裹着浪声涌了进来,咸腥的水汽扑在秦烈发烫的脸颊上,带着滨海黄昏特有的凉意,吹散了仓库里凝滞的血腥气。

    秦烈眯了眯眼,适应了外面骤然变亮的光线,扶着陈虎的手臂又紧了紧,陈虎脑袋歪在他肩膀上,呼吸微弱,温热的血已经浸透了包扎的纱布,慢慢渗到秦烈的胳膊上,黏腻得难受。

    秦烈低头看了眼陈虎包扎好的肩膀,又抬眼看向面前延伸出去的栈桥。栈桥用老旧的水泥桩和木板搭建,几十年被海水浸泡,木板缝隙里长满了墨绿色的海草,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湿滑的潮气,走一步就会渗出咸腥的海水。

    远处海平面上,橘红色的夕阳已经沉到了云底,把半边海水染成了血红色,浪头一波接着一波拍在栈桥根部,溅起的水花打在秦烈裤脚上,冰凉的湿意瞬间渗了进去。

    秦烈深吸一口气,海风里混着柴油、海盐和浅滩烂泥的腥臭味,呛得他喉咙微微发紧,他扶着陈虎,一步一步踩着木板往前走,旧膝盖被海风一吹,刺骨的酸痛顺着骨头缝往外钻,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小针在扎。

    他走到栈桥中段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

    耳朵里除了浪涛拍岸和风声,还多了一种声音,是柴油发动机运转的嗡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震得脚下的木板都微微发颤。

    秦烈下意识把陈虎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后,握住了那把从周秉坤身上缴来的手枪,冰凉的金属枪柄贴着掌心,厚厚的老茧蹭过磨得光滑的击锤,他指尖扣住扳机护圈,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十几艘挂着老码头运输队旗帜的运输船,正排成扇形,朝着栈桥这边开过来。

    船头劈开深红色的海面,溅起两尺多高的白浪,发动机的嗡鸣越来越响,船身上蓝底白字的“宁城老码头运输”字样越来越清晰,最前面那艘最大的运煤船船头上,站着一个穿藏青色工装的中年汉子,敞着领口,露出脖子上一道长长的刀疤,手里捏着个扩音喇叭,正朝着栈桥这边望过来。

    是张广胜。

    秦烈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他之前通过陈九霄留下的关系找到张广胜,对方一直含糊其辞,既没拒绝他进码头,也没明确说要帮他,摆明了是两头观望,谁赢就站哪边。

    现在追兵就在仓库门口堵着,张广胜带着几十号人十几艘船过来,要么是拿了沈定邦的好处来堵他,要么……

    秦烈脑子里刚转完这个念头,扩音喇叭就响了,张广胜粗哑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过来,盖过了浪涛声,清清楚楚传到秦烈耳朵里。

    “秦兄弟!”张广胜的声音带着码头汉子特有的浑厚,砸在水面上嗡嗡发颤,“我忍沈定邦这群家伙很久了!他们占了我们老码头的地盘,砸了我们兄弟的饭碗,还逼着我们帮他们运黑货,今天我张广胜把话撂这,咱老码头的人,不会看着你死在这!上船!”

    秦烈握着枪的手慢慢松了下来,一直绷着的肩膀也悄悄松了寸许,胸腔里像是涌进一股暖流,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连膝盖的酸痛都轻了几分。

    他看着船头站着的张广胜,对方已经放下了扩音喇叭,正挥手让后面的船往栈桥这边靠,船舷撞在栈桥的护桩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几个穿工装的汉子放下了搭板,粗实木搭板架在栈桥和船舷之间,稳稳当当。

    张广胜亲自从船上走下来,两步踩过搭板,走到秦烈面前,他看了眼秦烈半边脸的血,又看了眼靠在秦烈怀里昏迷的陈虎,浓眉一下子皱了起来,伸手就想去接陈虎。

    “快上船,我船上有急救包,还有懂点包扎的兄弟。”张广胜的声音很沉,带着歉意,“之前我怕这事连累了码头兄弟们,一直不敢站出来,是我孬种,今天我把话放这,就算把老码头拼光,我也送你出去。”

    秦烈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把陈虎往张广胜怀里送了送。张广胜力气大,稳稳接住了陈虎,转身就往船上走,一边走一边喊后面的兄弟:“都把眼睛放亮点,看到有人追过来就给我招呼,今天咱老码头也硬气一回!”

    栈桥木板被踩得咚咚响,七八个扛着消防斧和钢管的汉子跟着张广胜往船上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豁出去的劲,嘴里骂骂咧咧,都是被沈定邦的人逼了很久的怨气。

    秦烈跟在后面走上搭板,船身随着浪头轻轻晃了晃,他站稳脚步,低头看着脚下劈开来的深红色海水,浪头撞在船帮上,溅起的水花打在他脸上,带着咸涩的味道。

    张广胜把陈虎放到船舱里靠窗的位置,让人拿出干净的纱布和消炎药,给陈虎重新包扎了伤口,又把提前准备好的葡萄糖水挂在舱壁上,给陈虎输上液。

    船舱里弥漫着柴油和煤尘的味道,混着碘酒的酒精味,还有陈虎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秦烈蹲在床边,摸了摸陈虎的脉搏,虽然弱,但是跳得很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走出船舱,回到船头,张广胜正站在船舵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喊后面的船队,让大家都跟上,往浅滩方向开,从侧面绕出去,躲开码头正门的埋伏。张广胜看到秦烈出来,放下对讲机,指了指船舷边的一桶矿泉水:“擦擦脸,你半边脸都是血。”

    秦烈走过去,拧开瓶盖,凉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洗掉了干涸的血渍,伤口被凉水一激,疼得他微微抽了口气,他却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他拧上瓶盖,靠在船舷边上,抬眼看向远处的码头,三号仓库的方向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车灯在黄昏里亮得刺眼,显然追兵已经进了仓库,发现人跑了,正在往这边追。

    “咱往浅滩开,那里水浅,他们的大快艇进不来,只能走小快艇,咱十几艘船挤在一起,他们就算有枪也讨不到好。”

    张广胜转动船舵,大船船头慢慢调转方向,朝着浅滩方向开去,发动机的嗡鸣猛地变大,船速提了起来,风顺着船头吹过来,把秦烈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陈九霄大哥当年对我有恩,他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我之前怕牵累兄弟们,一直缩着脑袋,今天要是再缩,我以后就没脸见九哥了。”

    秦烈靠在船舷上,看着身后十几艘运输船紧紧跟着,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船头劈开的浪迹在深红色的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白痕,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投在晃动的船面上。他掏出怀里的账册,摸了硬邦邦的封面,确认没有沾水,又塞回内层衣服的口袋里,牢牢贴在胸口。

    “沈定邦占了老码头,把你们原来的堆场租给恒业地产,现在又逼着你们帮他运走私军火,你们本来就没路可退了。”秦烈的声音很沉,带着海风刮过的粗粝感,“我拿到的账册里,记着他们所有走私的账,只要把这个送出去,沈定邦倒了,你们的堆场就能拿回来。”

    张广胜笑了一声,粗粝的笑声混着发动机的嗡鸣,在风里飘得很远:“我不是为了堆场,我是为了这口气。当年九哥在的时候,谁敢动老码头一根手指头?现在沈定邦的人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兄弟们早就忍不了了,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送出去。”

    他说着,脚下踩了踩油门,船速又提了几分,船头压着浪头,飞快地朝着浅滩方向冲过去。

    远处海面上,已经能看到浅滩成片的红树林,墨绿色的树冠在夕阳下晃着,潮水退去之后,露出大片发黑的烂泥滩,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水道能走船,大船进去之后,刚好能把水道堵死,追兵根本追不上来。

    秦烈站直身体,手搭在船舷上,指尖能感觉到船身震动带来的麻意,咸腥的海风灌满了他的领口,吹得他眼睛微微发涩。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红树林,又回头看了眼码头方向,追兵的车灯已经看不到了,只有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顺着风飘过来,隐隐约约能听到快艇划破水面的呼啸声。

    他心里微微一动,眯起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开阔的深水航道上,三艘银灰色的快艇正劈浪而来,速度快得像是贴在水面上飞,船头溅起的白浪比运输船高出一倍,艇头上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手里举着望远镜,正朝着这边看,夕阳落在他脸上,能看清那人脸上倨傲的表情,正是沈定邦的侄子,沈泽。

    快艇的速度太快,没过十几秒,就已经能看清沈泽的动作,他放下望远镜,抬起手,指着秦烈所在的运输船船头,不知道喊了什么,紧接着,快艇侧面几个人同时举起了枪,黑色的枪口在夕阳下闪着冷光,直直对准了秦烈靠着的船舷。

    风浪骤停,杀机骤起。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