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刚按下急救号码，一只手从旁边伸来，夺走了手机。
“别打！”
赵强从楼梯通道钻出来，额头挂着汗，呼吸乱得厉害。
苏雅抬头瞪着他，“林辰昏过去了，不打120等死吗？把手机还我！”
赵强握紧了手机，“救护车来了后肯定会报警，你要怎么解释？”
“流了这么多血，再拖下去，真出了人命怎么办？”
赵强低头看向林辰，染血的衬衫已经破开，地上也有一大滩血。
赵强蹲下探了探鼻息，又在林辰脸上拍了几下，“林辰，醒醒。”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苏雅伸手去抢手机，“你刚才把他推到刀口下，停车场还有监控。现在救人还来得及，人要是没了，你这辈子都得搭进去。”
赵强立刻扣住她的手腕，“警察来了，孙大勇为什么砍我，一查就清楚。柳霜也会知道你和我来这里。”
赵强朝四周看了几眼，停车场暂时没人过来，可车门上的血迹太扎眼了。
地上那把菜刀，更让他不敢久留。
“先把林辰弄到楼上，”苏雅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柳霜刚把房子交给你们，咱们三个就出现在这里，根本就说不清楚。”
赵强压低声音，“你也不想合同刚签下来，公司就被柳霜封死吧？”
苏雅的手停在半空。
赵强把手机塞进口袋，抓住林辰一条胳膊，“还愣着干什么？扶他起来。”
“我警告你，他要出了事，可别牵连我。”
“先把人弄走再说！”
两人架起林辰，匆匆进了电梯。
林辰的身体无法动弹，外面的声音却听得清楚。
赵强回来以后说的每句话，全进了他的耳朵。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他拖进屋里，放到客厅地板上。
苏雅蹲在旁边，又去摸林辰的呼吸，“赵强，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赵强点上一支烟，在客厅来回走动，“再等半个小时，救护车不能叫，警察更不能惊动。”
赵强停下脚步，盯着地上的林辰，“他要是能醒，给他点儿钱堵住嘴。”
“醒不了呢？”
赵强吸了一口烟，“半夜装进后备箱，找个没人去的江段处理了。”
苏雅抬起脸，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你疯了？”
赵强叹了口气，“我这是在保咱们两个！”
苏雅瞪了她一眼，“人是你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昨晚酒店的事，今天御景庭的事，你能摘出去？”
赵强蹲到她面前，“苏雅，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林辰听到这里，胸口那股火越压越重。
可下一刻，四周的声音全断了，他的意识落入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也看不到边界，四头庞然巨兽分立四方，将他围在中央。
盘踞长空的真龙，双翼展开的天凤，踏火而立的麒麟，还有背负厚甲的玄武。
林辰抬头看了许久，“刚才救我的，是你们？”
真龙低下头，声音传遍四周。
“血契已开启。”
天凤双翼垂落，身上的光正不断暗下去。
“你的血解开了封印，我们才得以现身。”
“你们为什么会在我体内？”
“现在来不及解释。”
麒麟开口时，脚下火焰已经开始散去。
“我们被封印太久，剩下的力量撑不了多久，接下来会重新沉睡。”
林辰握紧拳头。
“那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玄武抬起头。
“传你修炼之法，助你踏上修真之路。”
话音落下，四股力量从不同方向涌来，同时进入林辰体内。
大量陌生内容灌进脑海。
修真功法、医道传承、炼丹法门、符箓阵术，还有武道和相术。
每一门传承，都带着完整的修炼经验。
林辰来不及细看，真龙的身影已经开始淡去。
“主人，尽快提升修为。”
“你越强，我们醒得越早。”
天凤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从今往后，我们与你共担生死。”
四头圣兽化作流光，落入林辰丹田，灰色空间随之散开。
客厅里的争吵声重新钻进耳中。
“今晚就送走，”赵强说道，“拖得越久，越容易被人发现。”
“你要送谁走？”
声音从地上传来。
赵强夹着烟的手停住了。
苏雅转过头，嘴唇张开，半天没发出声。
林辰撑着地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体里涌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先前的头痛已经消失，连疲惫都找不到了。
赵强退到沙发旁，“林辰，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巧得很，有一段时间了，”林辰看着他，“你准备把我塞进后备箱的时候，就醒了。”
赵强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你听错了，我刚才急昏了头，随口说的。”
“推我挡刀，也是随手？”
“那时候孙大勇拿着刀，我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所以我的命就该替你挡刀？”
赵强被问得接不上话。
苏雅避开林辰的目光，低声开口，“我想叫救护车，是他把手机抢走了。”
“我听见了，”林辰没有为难她，再次看向赵强，“手机给我。”
赵强把烟按进烟灰缸，“林辰，你开个价，咱们私下解决。”
“你打算出多少？”
“两万，”赵强取出手机，“这钱顶你几个月工资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孙大勇那边我也会处理。”
林辰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机，调出报警号码，“还是让警察来处理吧。”
赵强脸色顿时变了，“别报警！”
他快步上前，又不敢碰林辰，“有事好商量，两万不够，我给你十万。”
林辰拇指停在拨号键上，“这事儿十万可摆不平。”
“二十万。”
“三十万。”
赵强咬着牙，“你别得寸进尺。”
“那就报警，”林辰按下号码。
“行！”
赵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三十万元很快转进林辰账户。
听到账提示亮起，赵强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林辰收起手机，走到他面前。
“赵总，以前你给我发工资，我替你开车办事，本来就不欠你的。”
“今天这三十万，是精神损失费。”
他抬手拍了拍赵强的肩膀。
“你要再想害我，柳霜会收到一份更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