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会，像是在等自己先消化完刚才L小姐那几句话的余温。
下一秒他抬起脚，将面前那张办公桌猛地踹翻了。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办公室里炸开。
桌上的文件、笔筒……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风先生的呼吸加快了，但他没有喊，没有摔别的东西。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堆散落一地的杂物。
像是在给自己几秒钟时间去重新组织那些正在乱窜的情绪。
他知道L小姐不是在威胁他。
三天，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他手里所有的线都在被一根一根切断。
赵明死了，张仲山死了，烽火传媒被夷为平地。
那些和他有过联系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从名单上被划掉。
如果三天内他找不到面具杀手，那么L小姐不会再保他。
而他也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冷静下来，随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声音比他刚才说话时高了半度。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声音落下后，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推开了。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
他们的步伐几乎是同时落地的，像是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叫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山川，身形精瘦，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夹克。
面容平静，二十来岁。
秀丽跟在他身后，长发扎成一束低马尾，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们是风先生的心腹，这么多年以来。
他们不知道为风先生解决了多少的难题，解决了多少难以对付的对手。
不要看他们年纪轻轻，但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管是战斗力，还是智商方面，都是非同一般。
他们站在风先生面前，像是两把已经被擦拭过的刀，正在等待被分配任务。
“大人，有何吩咐？”
声音从他们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
带着一种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的平静。
“执行C计划。”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某种已经酝酿了很久的指令终于被放出了笼子。
山川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秀丽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合拢了一下。
他们是知道上次针对面具杀手的计划，是A计划。
为了防止计划失败，风先生还设定了B计划与C计划。
一层比一层更重、更极端。
而这一次，他直接跨过了B计划。
他们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追捕，这是摊牌。
一旦启动C计划，就不再留任何余地，所有退路都会被封死，所有的掩护都会被撤掉。
他们没有人提出疑问，没有多问一句。
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是，大人。”
两人说完后，便转身离开，步伐平稳，没有回头。
办公室的门再次合拢，风先生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正在被风吹压的树。
正在重新调整自己的重心。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说给空气听的，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面具杀手，这是你逼我的，我不能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任凭谁都能听出那声音里正在冷却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而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也不会再有下一次走运的机会。
与此同时，在镜面空间里，徐夏正站在无数面悬浮的镜子之间。
“恭喜宿主惩恶扬善成功，获得正气值30万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的声音，还是那样冰冷、机械。
像是从不关心他听到了什么。
徐夏的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解决了至少100人，结果正气值才30万点吗？”
按照以往经验，一次性解决一百多个人，至少百万正气值是少不了的。
但这一次只给了三十万，实在是有些寒碜。
他低头想了想，又自己把那条因果线捋了一遍。
除了黄嘉新等几个高管是被他亲手解决的，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在“灾厄制造”的瞬间死亡的。
几乎没有挣扎，没有意识变化，死前连恐惧都来不及形成。
系统说过，正气值的多少与罪犯死前的状态密切相关。
他们死得太快，太干净了。
于是他们也被折算得太轻。
“看来以后解决犯罪分子，还是要自己动手。”
徐夏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的判断做补注。
然后他没有再多留，转身进入系统商城，选了几样小东西。
每一件都是为了风先生准备的。
不出意外的话，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让那个风先生暴跳如雷吧。
接下来，他肯定想要疯狂的找到自己，解决自己。
也是时候，来个最终较量了！
就在徐夏准备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一次。
比刚才短促，也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
“叮，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3级。”
徐夏愣了一下，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像是正在被一条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的信息截住了。
“怎么又升级了？这个系统升级的速度，有点快啊！”
徐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意外的上扬。
他看过很多番茄系统文，那些小说里的系统，越到后面，需要的经验越多，升级也越来越慢。
但他这个系统好像不是这样，上次升级还没几天，现在又再次升级。
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总之，这个系统非常给力啊！
“升级意味着奖励，上次升级到2，得到了火眼金睛以及超凡扭扭车。”
“都是非常实用的东西，这一次升级到3，不知道系统会给我什么？”
空间中站着的徐夏，像是正在等一个还没打开的盲盒。
他不知道下一秒会跳出什么来，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
只要能用在这个即将到来的终局里，都是值得的。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医术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疾病赐予技能。”
系统的声音在徐夏的脑海中响起的时候。
像两条正在被缓慢拉出的线，分别落在不同的方向上。
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那两句话在他脑子里再转一圈。
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他确实没有听错。
两个字面意义几乎相反的东西，被系统当作同一批奖励推给了他。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像是想从掌心看见那两条技能线分别通往的方向。
“顶级医术，疾病赐予？这两样确定可以放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还没完全消化完信息时特有的轻缓。
他确实对“顶级医术”这三个字提不起太多兴趣。
不是因为它没用，而是因为对他来说，那已经太迟了。
如果这个技能出现在几个月前，在他父母和妹妹还活着的时候，他也许会欣喜若狂。
但现在，他学再好的医术，也救不回那些已经不在了的人。
除了他们，他也没有兴趣去救任何人。
他没有那种普济天下的善良，也不需要用它来换取什么名声。
所以那条奖励在他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停留太久。
真正让他停顿了一下的，是第二个。
疾病赐予。
这个跟第一个奖励很是相悖。
他确实想不通，一个在治愈，一个在制造病痛，两样东西放在同一个奖励里。
像是有人在把火和水装进同一个瓶子。
他翻了翻那段说明，目光逐字向下扫去。
“使用此技能，必须与目标产生肢体接触方可生效，且消耗正气值随疾病等级递增。”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估算这其中的性价比。
一个需要触碰才能发动的技能，在实战中意味着他必须主动靠近对方。
意味着他必须在接近敌人之前先暴露自己。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远程压制——飞刀，意念控物。
都是不需要近身的。
所以“疾病赐予”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张放在副手的牌。
只有在真正必要的时候才会被翻开。
只是在他的判断体系里，它暂时还排不上优先级。
“总的来说，这次系统给予自己的两个技能，其实都有些鸡肋。”
徐夏的语气没有太多情绪，像是在确认一条不会再被翻开第二次的信息。
他把那些技能收进脑海的一角。
像是把它们放在一个他暂时不打算打开的抽屉里，然后退出了系统空间。
“卧槽！”
那一声从小区外的邓飞嘴里炸开的时候，他正拿着热成像仪对着徐夏那扇窗。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像是正在盯着水面的人忽然看见了水下有东西快速游过。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被什么不太合理的东西弹了一下的那种紧绷感。
“怎么了，老邓？”
杨路本来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听到那声动静之后，身体微微坐正了一点。
目光朝他那边斜过去。
邓飞开口了，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我……徐夏家出现了两个热源……大小形状一模一样……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