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欢！
此刻她哭的可是梨花带雨。
本来接到李氏医疗的电话，她很是高兴，觉得自己终于要摆脱糟糕的运气了。
打车到了经开区这栋办公楼，前台的小姑娘笑脸盈盈地接待了她。
给她倒了杯温水，说主管马上就到，让她先坐一会儿等。
她捧着那杯温水坐在皮沙发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新工位长什么样。
工资会不会比律师所高、过年回家能不能把红包加厚一点。
然后她等来的不是主管，两个保安直接将她强行带到了这边。
自己的四肢被绑得死紧，头顶的日光灯照得她眼睛发花。
周围的这些白大褂医生护士，毫无表情。
她使劲扭动了一下手腕，不锈钢的绑带环在手腕上磨出一圈红痕。
她冲着那些白大褂喊道，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啊！”
可那些白大褂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他们低头翻着手中的文件夹和器械托盘。
针头、手术刀……在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刀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李欢的视线扫过那一排排闪亮的金属器械，胃里猛地翻涌了一下。
一股酸水顺着食道往上顶，顶得她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候，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三个人鱼贯而入。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见到这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站直了身体，齐刷刷地鞠躬致意。
“李总，大小姐，夫人。”
李晓茹微微点了点头，连眼睛都没往他们那边多瞟一下。
径直走到了手术台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台上的李欢。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检查一件商品的品相。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又轻又柔，可底下裹着的那层寒意比不锈钢手术台还要凉。
“你问我们要做什么？”
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
隔着无菌布在李欢的胸口点了一下，指尖从胸骨正中央划到肋骨下缘。
划出一条看不见的线。
“当然是取走你的心肝脾肺肾了啊。”
李欢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绑着四肢的绑带被她拽得绷直了。
金属环撞击在不锈钢台面上发出细碎的当当声。
李晓茹看着她那副惊恐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向小朋友解释游戏的耐心。
“你上次献血的献血资料我们看了，你的血型、你的既往病史、你的器官功能指标，全都被录入了我们医疗系统的数据库。”
“身体非常健康，各项指标都很完美，而且还是极其罕见的熊猫血型哦！”
她微微俯下身，凑近李欢的脸，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风先生最喜欢你这样的身体了。新鲜的、没有用过药的、活性充足的器官。”
“可以给好几个大人物替换零件呢！你放心，我们会很专业的，摘取过程干净利落，不会浪费一丁点儿好材料。”
李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出来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下来。
她的声音抖成了碎片，每一个字都在打颤。
“什么……你们要我的器官……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这是违法的……这是杀人……”
李晓茹直起身来，语气轻描淡写。
“杀人？我们这是在救人啊。你一个人的牺牲换那么多人的好日子，你不觉得挺值得的吗？”
她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为了保持器官的最佳活性，我们不会给你打麻药的哦。你知道吗，麻醉剂会影响器官细胞的代谢率，风先生不喜欢有瑕疵的东西。”
“所以你待会儿被摘取器官的时候，每一刀你都会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李欢的哭声一下子止住了。
不打麻药？！
她想象着一把手术刀从她的肋骨缝隙切进去，活生生地从她身体里挖出一块还在跳动着的器官。
她能感觉到刀子划开肌肉的触感，能听到刀锋在骨头表面刮蹭的声音……
而她的意识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清醒地感受着每一次切割和撕扯。
光是这个念头就已经让她几乎晕过去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忽然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带着哭腔的哀求。
“美女……求求你不要摘我器官……我这人其实很衰的……”
“真的……凡是跟我有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你们放了我吧……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她甚至不知道”很衰”这个理由怎么可能说服得了谁。
可她的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了，只剩下一堆乱七八糟的词在往外冒。李晓茹听完了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的弧度猛地拉大了。
“呵呵，很衰？你猜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鞋跟踩在橡胶地垫上。
正要调整重心转向旁边的器械盘，一不小心，整个人一歪。
脚踝猛地朝外侧扭了过去，随后发出惨叫。
“女儿！你没事吧！？”
周韵吓了一大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女儿身边蹲下来。
两只手扶着李晓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跟我有关系的人都要倒霉，你们快放了我吧。”
“不然待会儿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躺在手术台上的李欢见到这一幕。
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悲伤，随后就对李晓茹说了出来。
李晓茹本来还在疼得龇牙，听了这话，火气“噌”地一下从脚底板蹿到了头顶。
“先把她的肺给我摘了！我要她说不了话！”
医生点了点头，握着手术刀走到手术台旁边，弯下腰，准备动手。
李欢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刀尖，一声又长又尖的惨叫从她喉咙里喷涌出来。
“不要啊……不要！”
她脑子里最后的念头就剩一个。
她这辈子还没谈过恋爱，还没尝过接吻是什么滋味啊！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