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利用我们！你让我们布这个局，把我们当诱饵……你…… 你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我们活着！”
原本李福生还很高兴，这一次风先生竟然看上了他们。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谁能想到，自始至终，这就是针对他们的一场阴谋！
他，怎么能够如此的无耻啊！
“啪啪啪。”
屏幕里的风先生没有否认。
他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那掌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嗡嗡声。
“不愧为面具杀手，这么快就想到了。”
“你不是很想杀我吗？我现在就在这个实验室的最顶楼办公室。你可以上来找我了。”
“对了……”
他停了一下，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
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圈烟。
“电梯我都已经毁掉了，你只能一层一层地走楼梯上来。”
“每一层楼，我都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哈哈哈！”
那笑声在走廊里回荡着，然后屏幕“啪”的一声黑掉了。
所有的显示屏同时切回了待机状态，走廊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只有日光灯嗡嗡作响的安静。
李福生看着那些黑掉的屏幕，又转头看着徐夏。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拼命地张嘴想要呼吸。
可所有的空气都已经抽干了。
就在他想着再次求饶的时候，徐夏的手已经重新攥紧了他的领口。
这一次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咔嚓。”
徐夏的手腕一翻，五根手指猛地收紧。
李福生的脖子发出一声细碎的骨骼碎裂的声响。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滚圆。
然后整个人像一袋被抽空了内容物的麻袋一样软了下去。
徐夏松开手，李福生的身体“咚”的一声摔在地砖上。
蜷着腿侧躺着，嘴巴还张着，眼珠子还瞪着一扇已经黑了的屏幕。
徐夏见到这一幕没有停，他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步伐依然不紧不慢。
他经过蜷在墙角的李晓茹身边时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李晓茹抬起那张已经被泪水和血水糊得看不出原样的脸。
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又哑又碎，带着一种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完了之后的虚脱。
“徐夏，可以让我说句话，再杀我吗？”
徐夏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她，眼睛微微动了一下，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吐出一个字。
“可以。”
李晓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蹭掉脸上那些黏糊糊的液体。
可她越蹭越花，脸上的泪痕和血迹混在一起，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狼狈。
她的身体靠着墙壁微微颤抖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
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沙哑。
“对不起……我错了。”
她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停了几秒，像是在等对方的反应。
可徐夏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她不得不继续往下说。
声音里那股哭腔又浓了起来，像是要把所有能想到的软话全部倒出来。
“我现在才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感觉……
徐夏……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睡觉都会梦到紫露，她喊我嫂子，可我……我出卖了她……我不配……我不配当她的嫂子……”
她说着说着又抽噎起来，整个人缩在墙角。
两只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的声音从手臂之间闷闷地传出来。
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心虚的、试图博取同情的颤抖。
”你以前那么喜欢我……你说过会一直对我好的……你还记得吗？你真的忍心杀我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确定到底是真心后悔了。
还是只是在做一个最后的手段，只要能活下来的尝试。
她确实觉得心痛，确实为母亲的死感到懊悔和撕裂般的痛苦。
可那痛苦跟“她到底想不想活”之间又是两码事。
她一边说着“对不起”。
一边偷偷从手臂的缝隙里抬起眼睛去瞄徐夏的反应，想从他的面具上找出一丝松动的痕迹。
徐夏听完了她的话。
那段时间持续了大约五六秒。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李晓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然后徐夏开口了，声音很平，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
”好的，我知道了，下去的时候，记得跟我妹妹道歉，再见。”
他的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
刀刃从她的喉咙侧面切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李晓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还张着，像是想要再说什么。
可她的气管和声带已经被整齐地分开了。
只有一股又细又急的血线从切口处喷出来。
在灯光下画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她的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下去，侧躺在地上。
腿蜷着，姿势跟她母亲临死前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眼睛还朝着徐夏的方向，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真的杀了我，你真的杀了我！你是怎么忍心的！？
望着李晓茹的尸体，徐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收回了匕首，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刀面上沾着的血。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走廊尽头那扇标着“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
他知道楼上每一层都有人在等着他。
风先生嘴里的“礼物”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通过镜面穿梭直接出现在风先生的办公室里。
把那个戴银灰色面具的家伙从他那张老板椅上拽下来。
但他不打算这么做。
因为每一层“礼物”，对自己而言，那就是一层一层的经验和正气值。
是自动送上门的肉块。
送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这一次结束之后，他很期待系统给自己的正气值评分！
应该可以创造历史吧！
他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顺着楼梯往上走。
他的靴底在台阶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回响。
每一声都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荡开。
然后被上一层楼板吸收干净。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延伸，像是要把自己从地底拉回到地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