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有你们陪着我。”
“贫道倒也不算孤单，哈哈哈…”
刘万森弯腰搂住母豹，双手在它脑袋上用力搓了几下。
母豹被揉得耳朵乱晃，张嘴发出不满的呜咽。
“要是再来个道姑，那就再合适不过了，呵呵呵…”
这句话说完，刘万森自己先笑了。
真正愿意修行的道姑，去什么地方不好，怎么可能跑来这座破旧道观？
“走吧，干饭豹！”
“把你们的盆拿来，该给你们吃午饭啦。”
刘万森拍了拍母豹的脑袋。
原本还盯着山门的小花豹猛地精神起来。
它从刘万森怀中跳下，四条腿飞快倒腾，径直冲向后殿。
母豹的动作更快，几步便越过小花豹，率先钻进后门。
没过多久，两只花豹各自叼着饭盆跑了回来。
“刚才还舍不得人家。”
“现在一听吃饭，跑得比谁都快。”
“吃货眼里，果然还是干饭最重要。”
刘万森哭笑不得，只能带着两只花豹去准备午饭。
此后两日，江大金融系三班的同学群热闹了许久。
有人发出刘万森身穿白色道袍的照片，有人讨论清风观里的两只花豹。
还有人追问苏韵抱小花豹时，为什么只有她没被母豹警告。
刘万森偶尔看见，也只是随手划过。
同学们的新鲜劲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各自回到工作与生活中，群里的消息很快便少了下来。
年关一日比一日近，清风观接连几天无人上香，刘万森也彻底清闲下来。
每日早课、修炼，再陪两只花豹在院里折腾，时间过得倒也不慢。
除夕当天，他却不得不下山一趟。
道观再破，年总得照常过。
何况，今年还有两只花豹陪着自己，至少要置办些像样的年货。
刘万森刚关好道观大门，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屏幕上只有两个大字，父皇。
“你们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子啊！”
“真是难得。”
“我还以为你们两口子度蜜月，把你们的儿子彻底忘了呢。”
刘万森接通电话，语气里满是怨念。
“哈哈哈！”
“哎呀，小子，怨气挺大呀。”
父亲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
“你说呢！”
“你们两口子度蜜月去了，只给我留下三百块钱。”
“你知道这大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刘万森撇了撇嘴，幽幽道。
“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电话那头的语气十分随意。
对于父母这副态度，刘万森早已见怪不怪。
这两口子成天腻在一起，从不考虑他的感受。
他有时甚至怀疑，父母才是真爱，自己只是个意外。
不然谁会把亲儿子抓回山里看道观，只留三百块钱，随后大半年不见人影？
“说吧。”
“突然打电话干什么？”
刘万森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儿砸！”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
刘万森脸上的嫌弃淡了几分，唇角也跟着扬起。
“我和你爸现在还在马尔代夫，就不回来陪你过除夕了。”
“你自己一个人反正也死不了，嗯，就将就着过吧。”
“反正我们都陪你过了这么多次除夕了，也不差今年这一次。”
母亲说得理直气壮，反观刘万森脸上则是黑得要死。
“所以，你打这个电话到底干什么？”
“这不是很久没见你了吗？”
“妈想听听你的声音，顺便看看你饿死没有。”
“要是还没饿死，我和你爸打算给你转点钱过去。”
电话另一头传来海浪声，还夹杂着父亲催促拍照的声音。
“放心，饿不死！”
“我还有伙伴呢。”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
刘万森低头看向身旁两只花豹。
母豹蹲在左侧，小花豹则围着他的道袍来回打转。
“儿砸，别急着挂呀。”
“妈这么久没看到你，好不容易才想起打个电话…”
刘万森直接按下挂断。
手机重新塞回衣袖，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再听下去，午饭都不用吃了，光是狗粮便能塞饱。
大学那年光棍节，父亲也发来一组旅游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
儿砸，今天是你的节日，不给自己庆祝一下吗？
那天晚上，刘万森看着手机里的海景与烛光晚餐，忽然觉得手中的泡面都不香了。
“走了。”
“带你们下山置办年货。”
刘万森朝两只花豹招了招手。
清晖山下，白色道袍沿着山路缓缓而来。
两只花豹一左一右跟在刘万森身旁，时而蹿进路边草丛，时而追着彼此尾巴打闹。
一人两豹刚进入小镇，便引来不少人驻足。
前些日子，刘万森已经带它们在镇上出现过。
清晖山年轻道士养了两只花豹的消息，早已传遍附近。
“道长，又带豹子下山了？”
“这小家伙是不是长胖了？”
“别靠太近，当心母豹护崽！”
镇民远远打着招呼，无人真敢靠近。
刘万森一路来到卖年货的店铺。
“道长，想买点什么？”
老板快步迎了出来。
“居士你好。”
“贫道想置办一些年货，花炮、鞭炮之类的，再挑几副对联。”
刘万森微微颔首。
“都在里面，道长自己选就行。”
老板侧身让开道路。
刘万森带着两只花豹跨进店铺。
里面几名客人毫无准备，回头便看见一只成年花豹站在货架旁。
“豹子！”
“快出去！”
“别挡门！”
短促喊声接连响起。
几名客人挤向店门，转眼便跑到街对面。
老板站在柜台后，笑容也有些发僵。
好在两只花豹始终跟着刘万森，并未乱碰东西。
他置办的年货不多。
两挂鞭炮，几盒花炮，再加上贴在后殿与山门上的对联，已经足够。
吃食可以直接从系统商城购买。
一点香火便能换来许多凡俗物品，可对联和鞭炮用不完只会占据系统空间，没必要为此浪费香火。
牛肉、灵米与其他食材却不同。
两只花豹食量惊人，买来多少都不愁消耗。
置办完东西，一人两豹重新踏上返回清晖山的道路。
山路依旧坑洼。
花豹母女难得出门，心情却好得很，走着走着便互相扑咬起来。
小花豹抱住母豹后腿，被甩开后又立刻追上去。
“别闹了。”
“过来干活。”
刘万森停下脚步。
他把两挂鞭炮系好，挂在母豹嘴边，又将对联与小件年货交给小花豹叼着。
“不错。”
“养你们还是有用的。”
“关键时候还能当工具豹。”
刘万森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安排。
两只花豹同时发出呜呜声。
“抗议无效。”
“谁让你们平日吃得最多？”
刘万森率先朝山上走去。
母豹叼着鞭炮站了片刻，只能迈步跟上。
小花豹嘴里的对联拖在地上，走两步便要抬一下脑袋，模样说不出的委屈。
除夕夜，山下烟花声断断续续传来。
刘万森难得没有修炼。
后殿厨房里，案板上摆满了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食材。
牛肉、鸡肉、鱼虾与几样青菜，一应俱全。
刘万森挽起衣袖，低头处理食材。
母豹蹲在厨房门口，小花豹则叼着自己的饭盆，围着灶台来回打转。
今年虽然没有父母陪在身边，却多了两个特殊的伙伴。
除夕夜带着两只花豹吃年夜饭，这份待遇，寻常人还真享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