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照林恩学弟你的意思……你是想为这次切磋添点彩头？”
阿德里安眼帘微垂。
有意思……
不过是侥幸出身于高贵血脉的废物，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拿了个小比赛的头名……
该说你是自大，还是愚蠢呢？
‘真不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会让我来试探这种无能的废物，不过也好……’
‘就以你的凄惨，来让我在那位大人面前尽情展现自己的能力吧！’
林恩.冯.莱茵哈特。
‘能够作为我阿德里安攀登至强路上的垫脚石，也不枉你出身在这个世界上了。’
半晌，他才重新看向林恩，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得体。
“既然林恩学弟有此雅兴……”
他抬起手，轻轻理了理袖口，沉吟片刻给了个适中的数字。
“那便一千学点吧，权当为这场切磋添些兴致。”
一下子说太高，给人吓跑了就不好了……
阿德里安暗暗露出一丝冷笑。
1000点正好，以莱因哈特家对独子的宠爱来看，准备的学点绝对不在少数。
这1000点刚好是一个有些肉痛，但也不至于倾家荡产的数目。
“1000？”
我去富哥来送米了！
要不是刚从贤者老太婆那里毛了一笔，我还真赌不起。
林恩内心雀跃，面上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可以。”
阿德里安眼底那抹轻慢更深了些。
“不过，林恩学弟刚刚入学。若是觉得数额太大，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我这个做学长的……”
“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你。”
“……”
林恩看了他一会，忽然灿然一笑。
俊朗的面容让围观的女学生发出了小小的惊呼，但落到阿德里安眼里，却让他莫名的不快。
‘呵~等会像狗一样趴在斗技台上的时候，不知道你这张小白脸还能笑得出来吗？’
“学长想多了，区区一千点而已。”
林恩伸出手，随意弹了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过……既然是彩头。”
“只赌学点，是不是稍微有点无趣了？”
阿德里安眯起眼。
“哦？林恩学弟还有什么提议？”
林恩的目光缓缓下移，自己身上修长合身的制服，一路落到了那双长靴上。
“这样吧。”
他笑吟吟地抬起头，轻描淡写地开口。
“输的人，除了一千学点以外……”
“再替赢的人，把鞋擦干净，怎么样？”
“……”
四周霎时间安静，就连远处盘口的学生都猛地抬起了头。
阿德里安面沉如水，林恩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气氛变化。
甚至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子。
“正好，来的路上下了雨。”
他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沾了点泥，相信以阿德里安学长的技艺，一定能干干净净地处理干净吧~”
阿德里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四周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更让他无法再像先前那样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毕竟……身后还站着那么多王权院的人。
若是连这种近乎踩到脸上的挑衅都无动于衷。以后他们还怎么看自己？
“呵……”
这可是你自找的啊……
阿德里安忽然低笑了一声。
再抬眼时，那副贵族式的仪态仍旧无可挑剔，只是灰色眸子里的温度，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林恩学弟对我的技艺如此有信心……”
“那我自然不好辜负你的期待。”
……
原本还围在台边的人群，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迅速向后退开。
刚才还乱成一团的盘口，再次活了过来。
“开盘了开盘了！”
“阿德里安对新生天才林恩！”
“赔率还没定！都他妈别挤！”
“谁先去把裁判叫过来啊？！”
嘈杂声顷刻间铺满整座斗技场。
而台上，阿德里安已经缓步走到了另一侧。
他停下脚步，转身微微抬手，将制服领口重新整理平整。
那动作依旧从容，可袖口下的拳头早已攥紧。
林恩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上台。
甚至还有闲心侧过头，看了眼旁边盘口的赔率牌。
负责盘口的学生和他对上视线，浑身一个激灵。
林恩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人却只觉得后背一凉。
‘来了……’
‘幽灵鲨……’
‘真的游过来了……’
……
……
啪嗒。
林恩踏上斗技台。
鞋底踩过刚才科恩留下的那片血迹。他跨过血迹，大步流星地前进，最终停在斗技台另一端。
两人遥遥相对。
一灰，一金。
一个站姿笔直，脸上重新挂起完美而冰冷的贵族微笑。
另一个却懒散得不像话，肩膀微微歪着，甚至连剑都没有拔。
死寂。
难言的沉寂。
嘈杂的叫喊戛然而止，空气粘稠地仿佛要粘住肺腑。
山雨欲来。
阿德里安死死盯着对面那双金色的眼睛，想要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恐惧。
但他失败了。
这狂妄的家伙……就连我的名号都没曾听过吗？那帮老东西真是失了智，居然让这种废物混进了王龙之庭的选拔里……
“也好。”
他舔了舔嘴唇，灰瞳里闪过一丝紫芒。
阿德里安缓缓抬手，淡金色魔力如丝线般，从指尖一缕缕溢出。
“林恩学弟，念在你才刚刚入学。”
“作为学长，我会让你好好感受一番……前辈的‘热情’。”
“放心，我会控制好分寸的。”
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俊秀少年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分寸？。”
“我劝你最好别。”
嗡——！
下一瞬，两股狂暴的魔力同时升腾。
无形的气浪轰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