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只是说,一切都尊重女儿的想法。
可他已经三十岁了呀。
为了让自己在外貌上跟小女朋友之间不会有太大的差距,除了工作以外,他都很努力的在健身,保持身材,保养自己的皮肤。
一点都不敢让自己长胖。
“是,恩恩他们在里面,苏先生说他可能有办法解开恩恩体内的毒。你怎么回来了?”常欢很小声地说。
最近萧焰都忙得很,他们也只有晚上才能一起吃个饭,匆匆地见一面。
她都不敢打扰他休息。
“今天不忙,想回来多陪你一会,能陪我走走吗?放心吧,这里是咱们自己家,沈姐姐也在里面,你担心什么?恩恩也不是小孩子了。”萧焰无奈地说。
常欢总是很紧张江念恩。
他能理解,她们姐妹两个相依为命长大的,可小朋友总有长大的一天,不是吗?
“嗯。”常欢点了点头。
这几天,她都尽量没有去打扰妹妹,让她跟自己的妈妈多相处一些时间。
她太清楚这种回到妈妈怀抱的感觉了。
“走吧。”萧焰伸手牵住了常欢。
两个人向前院的小花园走了过去。
后楼的房间里面。
“手伸出来,平举。”苏正堂说。
江念恩把手伸了出去。
两只手悬在半空,有一点抖,很轻,不细看看不出来。
“抖了多久了。”苏正堂问。
“两个多月了。”江念恩实话实说。
她本来不想答。
可这老头问得实在太细,细得她顾不上赌气。
她答着答着,自己也愣了。
这些毛病,她从来没跟人细说过,连欢欢姐知道的都是一半。
她一直都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她太多,从小到大都独立习惯了。
可这老头问了不一会儿的工夫,问出来的东西比她自己知道的还全。
很多细节,就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你比我自己还清楚我自己。”江念恩说。
“大夫就干这个的。”苏正堂笑着说道。
他不仅仅会配各种的药剂,还会给人看病,尤其是江念恩被注射的这种药剂,本来就出自他之手。
虽然被裴书臣动了很大的改动,但配方的底色在这里摆着,出现的症状有偏差,但又大同小异。
苏正堂又拿个小灯照了照她的眼睛,看了看舌苔,最后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换只手。”他说。
江念恩把手腕抽回来,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换了只手。
没想到这老头还会中医的号脉。
沈清辞全程仔细地观看着,这些东西,她跟在苏正堂的身边,其实也学了不少。
但事关自己女儿的健康,她也不敢轻易下手。
术业有专攻,还是交给苏正堂更放心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苏正堂才把手指松开了。
他一边问诊,一边跟周翔进行沟通,让他查询资料。
周翔把他们带过来的资料翻了个遍,才翻到用药那几页递过去。
苏正堂把江念恩现在用的那种药片掰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舌尖点了一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药从味道上来看,跟顾修远拿来的配方并无差别。
这个药不能说没用,但治标不治本。
“他们给你的这个,是虎狼药。短时间之内压得住毒,压不住内伤。再吃上三个月,毒还没要你的命,药先把你的肝肾吃坏了。到时候再吃什么都没用了。”苏正堂认真说道。
这孩子的成长可够曲折的。
可说到底,都是那家人造的孽。
“那怎么办?你有什么治疗的办法吗?”沈清辞焦急地问。
这个药的配方,她昨天就看过了。
知道这个药吃多了会有问题,但她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我来。我配一剂稳的,先把这个换下来。那个小畜生的药剂成分跟解药成分得给我几天,他往里加了什么,我得一点一点摸出来。他走了岔路,我得给他一步一步掰回来。”苏正堂说道。
在江念恩出事后,裴书臣就被抓了。在拷问之下,他倒是供述出了自己剩下的药剂藏在哪里,以及解药又在哪。
只是很可惜,他自己配出的解药,也不能完全消除药剂里的毒素。
裴书臣给的解药,跟专家们配出来的药,江念恩一直都是一起吃的。
可这些东西都没有办法把毒素从她的体内排出,时间长了都要压制不住了。
她不想自己以后变成一个疯子,更不想到处杀人嗜血。
她跟常欢说过,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变成那样,让常欢别手软,一定杀了她。
她一定不会活着做孽。
“几天能出来。”江念恩问。
苏正堂的话让她的心里也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现在她所爱的人都在身边,她只想好好活着。
“我也说不准。这种东西,谁跟你拍胸脯说几天几天的,那都是骗你的。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一间实验室。”苏正堂说完还看了沈清辞一眼。
他都需要什么东西,他想沈清辞再清楚不过了。
顾修远既然把任务交给了他,自然也会满足他所有的需求。
实验室这个东西他必须得有,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得准备齐,少一样都不行。
待在苏正堂身边这么久,他一个眼神,沈清辞就知道要做什么。
她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去跟顾先生说,东西我来准备。”
他们来之前,顾修远就说过,无论苏正堂需要什么,他都无条件去提供。
只要有足够的钱,实验室好说,几天的时间就能准备出来。
而且顾家这个别墅,只是名义上是个独栋别墅,实际上是一个小型的庄园。
地方大得很,房间也多的是。
一间小小的实验室而已,好说。
“你现在吃的那个,减量,不要停。说停就停,你体内的毒素也会压制不住。一样一样地撤,撤一样,补一样。这件事急不得,我们慢慢来。”苏正堂叮嘱道。
“治好了,能跟以前一样吗。”江念恩问。
她想变回以前的那个自己,不想再出现任何不受她自己控制的状况。
那个黑化的状态,让她自己感到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