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吃!吃!吃!”
薄夜看了夏妧一眼,低声问:“可以吗?不行我喝酒。”
夏妧看了一眼对面郝雯雯铁青的脸,又看了一眼薄夜,薄夜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很紧张。
本来众人还想嘲笑郝雯雯找了一个工地上班的男朋友,可是在看到薄夜的那一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都没想到薄夜不仅外表优越,一举一动都充满贵气,根本不像穷小子。
夏妧收回目光,笑着道:“游戏而已,来吧。”
薄夜拿起一块夹心饼干,咬住一头,凑过去。夏妧咬住另一头,两个人开始往中间咬。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看。
饼干越来越短,薄夜的鼻尖快碰上夏妧的鼻尖,夏妧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就在饼干只剩不到两厘米的时候,郝雯雯猛地站起来,喊了一声:“够了!”
所有人都看她,向暖第一个开口:“雯雯,玩游戏嘛,大家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就是啊,又不是真的亲上了。玩不起就别来,真是扫兴!”有人附和。
夏妧退开半步,饼干掉在桌上。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很轻,甚至带点不好意思:“雯雯,你别生气,就是个游戏,大家都玩呢,我没想到你会介意。要不这轮算我输,我自罚一杯?”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姿态低得不能再低。旁边立刻有人打圆场:“哎呀,雯雯,你真是的,人家夏妧都道歉了。”
郝雯雯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口起伏着坐回去。
晚上回去的时候,薄夜主动开口道:“这就是个游戏而已,雯雯。你不是想要那个包吗?等我下个月发工资给你买!”
薄夜一个月的工资是一万块,那个包也是,可以说买了薄夜身上一分钱都不剩了。
郝雯雯听了薄夜的话,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所以薄夜还是喜欢她的。
今天或许是薄夜被旁人起哄了,脑子不清醒,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但是还是最爱她的。
郝雯雯破涕为笑道:“好,薄夜,我相信你,但是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希望你跟别人有瓜葛。”
薄夜点头答应了,只是今天回去后,一整晚,他的脑海里都是跟夏妧一起吃饼干的场景。
……
第二天,夏妧因为昨天喝多了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脑袋还有些昏沉,她随意洗漱了一番,便下楼去社区门口那家早餐店吃了碗馄饨。
等她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社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穿着西服的保镖,三三两两地散在各个路口,倒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正琢磨着,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便客客气气地拦在了她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家少爷走丢了,请问你最近在附近看到过陌生的男士吗?他长得很高,眼尾有一颗小痣。”
夏妧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薄夜,但是她分不清这些是好人还是坏人,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我平时不太注意这些。”
保镖客气地道了谢便走了,夏妧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黑衣人继续往下一栋楼走去,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那句“眼尾一颗小痣”。
薄夜那张脸确实生得出众,眼尾那颗小痣清纯又魅惑,很是勾人。这些保镖这样大摇大摆的找人,肯定会有人把薄夜的踪迹告诉她的,郝雯雯如果还想瞒着,能做的就是搬家。
可是这样一来,她就得跟薄夜分开了,不行,她必须想个主意。
到了晚上,她特意等到薄夜下班的时间,守在薄夜必经的小路上。
薄夜今天一整天都提不起劲,中午来送饭的是个不认识的人,他有些不习惯,心里一直惦记着夏妧。结果下班一出门,就看见夏妧靠在路边的树下,像是在等人。
薄夜脚步一顿,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脸上那点萎靡一扫而光,眼睛都亮了几分:“妧妧,你是生病了吗?为什么今天是别人来送饭的?”
夏妧笑了笑:“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头有些晕,就请别人送了。”
她顿了顿,自然地牵过薄夜的手,走到一旁僻静的小路,“对了,薄夜,我有事情要问你。”
薄夜被她这么一牵,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夏妧的手心温热柔软,贴在他掌心里,他的心跳顿时擂鼓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乖乖地跟着她走,一直走到后面那排树底下,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
夏妧才停下来,看着他道:“薄夜,你跟雯雯是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薄夜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就变了。他对这个问题特别敏感,第一反应就是夏妧想起了上次盛军来找茬的事,觉得他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他气得脸都涨红了,声音也拔高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会做小三的,我不是那种人!”
夏妧见他炸了毛,赶紧摆手:“我不是说这个。你的家人呢?你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你难道没有家人吗?”
这些话也引起了薄夜心中的疑惑,对啊,他的家人呢?自从他出车祸醒来,身边就没有一个亲人出现过。
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东西,连一张身份证、一张旧照片都找不着。他到底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好像压根就没人关心过。
薄夜的声音低了下去,垂着眼,“我不知道,我之前出过车祸,醒来后就什么都忘了。”
夏妧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今天有人来社区找人了,说他们家少爷丢了,眉尾跟你一样有颗痣。”
薄夜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夏妧没再多说,只道:“我就知道这些,你自己想想吧。对了,你要是想起来什么,跟我说一声。”
夏妧不管薄夜的心里如何泛起惊涛骇浪,只是回家关门睡觉。
至于郝雯雯那边怎么解释,她就不管了。她也懒得去揭穿薄夜的真实身份,反正骗薄夜的不是她,她犯不着替别人操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