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
余野也不知道，到底是他主动的，还是木橼玉主动的。
两人本来躺在床榻上好好的，忽然间，就扭成了一团。
这一扭起来，简直是惊天动地，两人缠斗得难舍难分。
按理说。
余野虽然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对木橼玉一路奔波弄出的汗味，还是有些本能抗拒的。
这么一推论。
那就应该是木橼玉先动的手！
可是。
余野记得她躺在床榻上后，就跟那晚上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唯一的动作，只集中在胸口。
她那让人难以转睛移目的要害部位。
这么说来，也不可能是木橼玉先动的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野想不通。
事后，他也懒得去细想，去追究责任！
他只知道。
在后面的两个时辰里，他们俩的主动行为大约各占一半，不停地发生转换。
余野不得不承认。
木橼玉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跟余野见过的每一个女人相比，都有些不一样。
最不一样的地方。
恐怕就是余野曾经遇见过的其他女人，在她们激动的时候，都是用嘴巴来表达的。
但木橼玉不同，她是用她整个身体的每一寸来表达。
她的确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面对这么特别的一个女人，即便她身上有些汗臭味，余野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没办法！
男人嘛，向来都是这么弱势。
向来都是要委曲求全的！
此外。
余野还知道。
木橼玉的疯狂举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最近遭受的一切变故所导致。
她迫切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
否则。
她早早晚晚，肯定会因此而彻底心理崩溃。
余野很不幸运，正好撞在她枪口上。
即便余野能反抗，当一切发生的时候，为时已晚。
余野只能暗自含泪咬牙，无奈地接受现实。
男人嘛，总要看得开一些。
生活虐我千百次，我待生活如初液。
不对，初恋！
不过。
余野还是得承认。
这是他穿越之后，第一件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却执意要去做的事情。
不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说余野碰上木橼玉这样的女人，即便要扣掉他系统的一半积分，他也心甘情愿。
至于最终的对错定责。
且看吧，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天还没亮。
多多子便悄然进来，一声声叫醒余野，说该起床了。
两人的洗澡水准备好，两人的衣服准备好，两人的早点准备好。
余野和木橼玉两人，从梳洗开始到吃完早饭，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倒是木橼玉穿上一身，裁剪得体的内廷嫔妃服饰，清丽得像春天的江水，也像秋天熟透的苹果。
余野为此，少吃了好几碗饭。
木橼玉没有吃多少。
只是安静地低头，安静地等着余野吃完，也安静地等着余野先开口。
“若是你无他事，且随朕巡狩吧，朕需要你护驾左右。”
闻言。
木橼玉没有抬头，更没有说话，始终捏着衣角。
许久。
才很不明显地点了下头。
木橼玉是间谍没错。
余野留她下来，当然不是正经事。但扪心自问，余野的敌人遍布大鸾朝，甚至潜藏在他周围。
他还会嫌弃多一个间谍不成？
天刚刚亮。
别宫四处，整军的号角已经此起彼伏。
内廷大将军也等在了正殿中。
看到余野出来，当下躬身行礼。
“敢问皇上，那些流寇该如何处置？”
余野凝视着他片刻。
“杀！一个不留！头颅全都送回京都！”
犯上谋逆者，夷三族！
余野这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
那些流寇里，没有木橼玉的亲戚朋友，余野也不用担心会开罪她。
又是一天的颠簸。
入夜的时候。
余野的大部队才赶到冯翊郡。
郡守领着全城的官吏，迎接在城门口外九里的地方。
正如余野之前跟内廷大将军所讨论的，冯翊郡的郡守是皇太后的本家族叔，人已经七十多岁，老得不成样子。
按照后世现代的标准，早就过了退休的年纪。
他领着的两名长史，年纪倒是没有那么夸张。
一名叫张启，是郡守张来的亲儿子，四十多岁的样子。
另外一名叫王望，三十出头。
余野大致洞察了他们一下。
郡守张来因为年纪大的原因，连思考都懒得思考，没什么心声流露。
不过。
那两名长史很明显的，不是很瞧得起余野。
一路陪同余野进城的过程中，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鄙夷余野的心声。
认为余野不过是他们张氏本家收养的一个孤儿。
且认为，余野能够坐到龙武殿的天子宝座上，也是他们张氏本家一手抬举的。
此番。
余野跑到冯翊郡来耀武扬威，蹭吃蹭喝，实在是一件没有道德的事情。
更认为，余野真该随地小个便，照照自己英俊威武的样貌，看清楚他自己跟张氏本家的猥琐不堪之间的差距。
看清这一点之后，余野还要去找个空闲的城墙角落，用头颅猛击城墙，以示幡然悔悟。
非常麻烦！
听了他们这些心声。
余野一点都不生气，更是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
不骗人！
反而在路上的时候，余野会时不时地，热情地招呼张来过来，随便问上一句，等他回答完，再遣送回去。
等他回到他该站的地方，再热情地招呼回来一次，再随便问一个问题。
如此来来回回十几趟，累得那老头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
余野要整，就整大的！
跟小的置气，掉份！
等到进了城。
即使张来还剩点力气，余野也没兴趣跟他套近乎了。
冯翊郡没有行宫别苑。
张来只能把自己的家腾出来，让余野住进去。
到了他家门口，同时，也是他办公的地方。
余野下了车辇，左右巡视一眼，突然冷冷问道：
“都清扫干净了吗？”
张来带着点怒火，慢慢走上来，将心头的怒火化作一抹笑容之后，躬身行礼。
“回禀皇上，行辕早在皇上离京之前，就已清扫妥当，绝无半点灰尘。”
余野扭头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那给朕再清扫一遍，朕只给你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