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人看着一个孩子。
任意躲在走廊的角落,看着被绑在角落里,低着头,瘦瘦小小又可怜的小孩,她微微皱眉。
叶家是顾纵继母的母家,这么多年,这些人是终于忍不住要对顾家一个小孩子下手了?
也不怕顾纵把他们弄死?
实在想不明白,任意也懒得再想,救人要紧。
“三爷,要是顾家的人不答应我们的条件,难道我们真的要杀了这个小孩子?这可是顾纵亲弟弟的孩子,要是真的没命了,姑姑那边?”一个男人看着坐在一旁大口吃肉脸上有疤的男人问道。
砰的一声,三爷丢下手里的骨头,扭头看着旁边的小弟,冷哼道,“现在顾家都是我姑姑的,只有顾氏集团顾纵一直不放手,顾老爷子还一直不让姑父改继承权,按照顾纵对这个孩子的情义,顾氏绝对会给我,我不信他舍得自己的侄儿。”
小弟还想说什么,却被三爷瞪了回去,指了指旁边的馒头,“给他塞点东西,别真把他饿死了,我的下半辈子还靠他呢。”
任意听到这里皱眉,顾纵这一家果然复杂的很,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继母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和一把枪,迅速的跑到离孩子最近的位置。
这里只有这两个人,解决他们容易,但是小孩子看到会有阴影。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引开他们,然后避开外面的人,带着孩子跑路。
她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楼层,是个空的,她抬手用力地把匕首扔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
三爷跟门外的人都别这个动静惊起,三爷顿时紧张的边往上跑,边道,“留下两个人看着孩子,你们跟我上楼看看。”
两个人,还好,任意能对付,她把枪别在身后的腰上,转身来到角落,蹲下,边解开,边小声的对着小家伙的耳边说,“别怕,我这就带你走。”
小家伙微微抬起小脸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人,眼泪瞬间从圆圆的眼睛掉下来,奶声奶气的问,“你是大爸爸的人吗?”
任意看到孩子的脸身体一僵。
像,太像了,简直跟顾纵一样的眉目,就连眼睛都是跟顾纵一个黑墨色,只是眼前的小家伙脸上更多的是单纯和稚嫩,没有顾纵的冷厉。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个孩子是顾纵的侄子,她都觉得是他的儿子。
“你是什么人?”
突然任意听到男人的声音,她皱眉,低下头,低声骂了一句。
“姐姐,你走吧!”小家伙低垂着脑袋,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沉的雾霾,带着哭腔,“我是扫把星,爸爸妈妈死了不要我,爷爷不要我,太爷爷也不要我,就连大爸爸都不要我。”
任意的心像是被攥在一起,可是现在不是安慰他的时候,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眼罩和耳机给他戴上,第一次心里又柔又软,声音温柔的道,“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姐姐来接你回家。”
“你敢带走我的人?”三爷怒瞪着眼前柔弱单薄的女孩,眼里尽是不屑,“我看你是找死,你们几个上,要活的。”
任意嘴角一勾的站起来,她高挑的身体让三爷一怔。
就在他怔愣的同时,任意从腰上掏出一把枪,对准他。
“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快要碰到任意的几个人顿时被她的枪吓得僵直了身体,纷纷惊恐的回头看向三爷。
“三爷,她竟然有枪!”
雾城禁枪。
除了顾纵和楚家的人,没人能在市场上拿到枪。
就连他们都没有。
三爷本来的白了的脸又迅速的恢复正常,他笑了笑,看着手下的人道,“那是假的,都给我上。”
见几个人迅速上来抓她,任意皱眉,一边快速躲闪他们的手,一边弯着腰对着为首的三爷的腿。
只听一声厉响,砰!
骨头和血肉的炸响和喷出,三爷顿时倒在地上,瞬间所有人停下。
三爷疼痛的咬牙切齿,指着任意怒目圆睁的吼,“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惹了我,顾家的人会弄死你。”
任意勾唇一笑,双眸冷然,无所谓的耸耸肩的看着他,“老鼠屎。”
三爷顿时怒了,指着旁边的人道,“上去,她的枪里只有三颗子弹,现在还剩两颗。”
任意扬起眉头,这人连几颗子弹都知道?
她还真的只装了三颗呢。
“其实,我的子弹个很贵的,给你们用都是浪费。”
任意索性把枪别在身后,鬼知道她的子弹有多精贵和难搞,给这些用真的很大材小用。
她活动了下脖子,迅速切换战斗模式,这些人给她打拳的都不配的。
砰!
一个倒下,两个,三个,四个!
……
一声枪响,顾二顿时来到刚下车的顾纵面前,用身体挡在他的面前,“顾总,有枪,果然绑架小少爷的是楚家的人。”
顾纵眸色冰冷的看了眼那栋废弃的楼,楚家的人?
“顾二!”顾纵推开面前的顾二,语气冷寒,“楚家的人还没无耻到挟持他来威胁我。”
顾二诧异的看着顾纵,疑惑的问,“那是谁?”
除了他们的人,也只有楚家的人有枪了。
顾纵快速上前,哼了一声,“进去就知道了。”
顾二点头,示意了远处的几个射击手,又快速的带着身旁的人跟在顾纵的身边,把他护在中间。
等顾纵几人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地上躺了一片的人,还有个跟顾家关系匪浅的人中弹躺在地上哀嚎。
而在角落旁,一个女人正在那深深的大口喘气,仿佛上岸的鱼。
旁边被绑着的小孩已经被松绑,此刻正躲在角落,眼睛被眼罩布上,耳朵被耳机塞着,身上更是完整无缺的被保护的很好。
“任意?”
任意听到熟悉的声音,她顿时睁开眼,就看见顾纵站在她的面前,冷冷的盯着她,顾不上疼痛的手,指着地上的人,冷笑了一声,“你们顾家的人绑自家的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顾纵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拿过西装口袋里的口袋巾就要给她包扎。
任意不习惯男人碰她,尤其是面前的这位,她皱眉的抽回手。
顾纵见她抽回手,脸色更黑,用力地又拽回来,“再躲试试!”
他脸色黑沉,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黑眸里更是夹杂着怒气,任意不敢惹他,只好随便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