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侄儿被绑架了,生气正常,可是跟她闹什么?
又不是她绑架的,她还救了他侄儿呢。
“顾总,三爷怎么办?”顾二的手一边拎着三爷,一边问。
顾纵头也没抬的冷声,“拖下去,别让他死。”
“顾纵,我是你母亲的侄儿,我算起来是你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任意明显见他神情微微一动,只见下一刻,回头,抬起三爷的下巴。
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
下巴脱臼了?
这下就连说话都说不出了。
任意吓得摸了摸下巴,他生气真的好吓人,不过挺简单粗暴的。
任意刚想站起来,身体就腾空,她吓得尖叫一声,瞪着他,“顾纵,你要干什么?”
“回去!”顾纵边走边说。
“回哪去?”任意被抱着,又惊慌的指了指角落里的孩子,拍了拍顾纵,“孩子,你侄子,你快点回去抱他一起走啊!”
他是不是忘了他来这里干嘛的了?
自己侄儿都忘了?
顾纵皱眉的看了眼任意,看着她眼里对孩子的怜悯,他冷哼了一声,转身,一把捞过孩子。
任意看着被捞起来被抱在怀里的小人,她摸了摸他的头,把他的眼罩跟耳机摘下。
小家伙重见光明,睁开眼就看到任意,顿时哭着抱住她,“姐姐,呜呜呜!”
“没事了,你大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终究还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没有吓得昏厥已经比一般的孩子好多了。
听到大爸爸来接他,他抬头看向顾纵,眼里闪过诧异的目光,惊讶的道,“大爸爸?”
顾纵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的往外走。
任意皱眉,这两人有问题。
果然下一秒,小家伙顿时哭着捶打他起来,“我不去小黑屋,我不回家,我不要。”
小黑屋?
任意又震惊又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跟顾纵。
顾纵竟然让他待在小黑屋里?
这真的不是虐待?
“闭嘴!”顾纵终于烦躁的瞪了眼怀里的人。
小家伙顿时不敢吭声,委屈的小声啜泣。
任意看着身上都被他哭湿透了。
他们家的事,任意也不好插手,身体越来越重的,也许是太累的缘故,躺在顾纵的怀里渐渐地昏睡起来。
顾纵看着任意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眸色微变。
……
第二天。
任意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四周。
这不是昨晚睡的顾公馆的客房吗?
“小少爷,您快点下来吧,别让先生看到了,要是先生回来了,可怎么办哦。”
“你们滚!”
任意皱了皱眉,赤脚下地的走到另一间房。
她走到顾纵的卧室门前,就见张婶站在窗台前对着坐在上面的人一边哭一边劝道。
“怎么回事?”
张婶见到任意过来,顿时擦了擦眼睛道,“小少爷有严重的抑郁症跟狂躁症,先生为了他能不自杀就把他关在小黑屋里反思,可是这不止没用,反而更加重了,只要醒了,就会自杀。”
自杀?
任意这才知道,顾纵为什么这么心狠地把他关在小黑屋,原来是小家伙有抑郁症跟狂躁症。
被遗弃的人,以为所有人都在抛弃他,就连在意的大爸爸都不要他,常年不见阳光跟人,能不想自杀吗?
他真的好可怜。
“顾祁安!”
突然一声冷寒的声音响彻房间。
任意一回头,就看见顾纵站在门口,就见他皱眉,脸色阴沉的盯着他,随后看了眼旁边的人道,“去找垫子放在楼下,让他跳。”
任意惊愕的望着顾纵,这就是他的教育?
她叹了一口气,也是,能指望这么强硬的男人能怎么温柔的教育?
任意见他眼神越发冷,不知道他嘴里又要说出怎么凶狠的话,她上前猛地捂住他的嘴巴,“顾总,你别刺激他了行不行?”
顾纵看着任意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她的手很香,很软,他伸出舌头微微一舔。
任意吓得顿时松开手,用一种你属狗的眼神的看着他。
顾纵无辜的扬眉看着她,用眼神示意。
怎么了?
懒得理他,任意来到窗台,看着小家伙的侧脸,小声的问,“你叫顾祁安吗?好好听的名字,我叫任意,我救过你你还记得吗?”
小家伙一直盯着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
任意心里疼坏了,她继续的说,“我爸妈住院了,家里的钱也都没了,男朋友也喜欢了别人,可是小宝宝,你最起码还有喜欢你的大爸爸,还有我,我也喜欢你,你还有家,还有钱,比我好多了。”
听到喜欢,小家伙的身子终于转了过来,他脸上尽是挂着的眼泪,声音都哑了,看了眼大爸爸,又低下头。
失望又小声的说,“大爸爸才不会喜欢我。”
任意就知道这就是心结,她来到顾纵的身边,戳了戳他的手,凑上前,小声的说,“你说一句啊!”
顾纵皱眉,脸色依旧冰冷,却莫名听话的开口,“顾祁安,下来。”
任意对他翻了个白眼。
说句喜欢他能死吗?
“说了。”顾纵说。
你还不如不说。
任意恨铁不成钢的推开他,看着小家伙,想了想,上前,跨过窗台,跟他一起坐在窗台上。
“任小姐?”张婶吓得尖叫。
顾纵推开她,冷声说,“你下去准备一下热水。”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要怎么哄。
“安安,我陪你好不好?我很喜欢你的,不然我也不会救你对不对?”
任意见他惊喜的望着她,她抬手捧着他的小脸,凑近亲了亲她的小脸,“安安,你是世上最好的小孩,你的大爸爸只是不善言辞,其实他也很喜欢你,只是不说,不然也不会救你。”
“真的吗?”顾祁安看着她,又转头看向顾纵,一副期待的样子。
任意尴尬的看着他,又看着顾纵冷着的脸,她使劲的对着他使眼色。
她顿时用眼神示意:你快说啊,要是敢说不是你死定了!
“嗯。”
只淡淡的一个字,让任意也松了一口气。
够了。
顾祁安顿时笑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大爸爸说喜欢他。
顾纵挑眉,还是第一次见他给他一个笑脸呢。
都是这个女人的功劳。
顾祁安忽然双手抱住任意的脖子,在她怀里蹭了蹭,闻了闻,他凑上她的耳朵,奶声奶气的说,“安安也很喜欢姐姐。”
任意笑了一声,抱着他从窗台上下来,小孩子就是这么简单单纯,只要大人的一点点的在意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