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具体任务吧。不过一次行动，最少不会低于——”
张昭斟酌了一下。
前世游戏里，一场游戏收获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甚至多的时候还能上千万，
他挑了个中不溜的数字。
“——一百万哈夫币月薪！”
话音未落，银翼原本虚搭在杯沿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猛地将啤酒杯往桌上一顿，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吱嘎声。
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双手越过桌面，一把攥住了张昭的手腕。
“成交！”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有半点刚才要死不活的醉态，
“盖可先生是吧？鄙人兰登·哈里森！代号银翼！从今天起，我这把老骨头就卖给你了！”
他握着张昭的手晃了两下，脸上堆满了笑。
张昭被他晃得身体微微一倾，表情僵了一瞬。
......好像给高了？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个念头。
一个月一百万哈夫币，在这世界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
但他很快又释然了。
八十亿哈夫币就躺在系统空间里。
再说了，以后要是缺钱了，大不了穿上幽影套装去长弓溪谷“借”一点，
雷斯那边仓库里值钱的东西应该不少。
“我叫盖可。”张昭抽回手，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欢迎加入我们，老头。”
银翼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剩酒仰头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R组织......咱们组织月薪这么高得不少人吧？”
张昭靠在椅背上，“加上你，五六个人吧。”
银翼嘴角抽了一下，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那行吧，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张昭没有急着回答。
他用指节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暂时还没有，你先把你自己的状态调整好，等通知就行。”
银翼皱着眉头想了想，片刻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张昭没有再多留。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朝柜台方向偏了偏头。
“酒钱我已经付过了，你想喝多少喝多少。今天别喝太晚，明天......我们出发一路南下。”
银翼坐在椅子上没动，目送张昭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重新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望着杯底残留的麦酒泡沫，低声笑了一声。
“R组织......有意思。”
几步跨上二楼，张昭回到房间，将门带上。
在床边坐下，闭上眼，将意识从R-01机械人中抽离。
......
扎得城基地的宿舍里。
张昭缓缓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
银翼，这个在边境赖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狐狸，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归位了。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节奏急促，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的意味。
“张昭！张昭！你起来没？”
“来了来了！”张昭应了一声，起身拉开门。
蜂医站在门口，一身作训服，手里拎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一贯的松散笑意。
“赶紧的，学员都到了，就差你一个。”
“都到了？”张昭有些意外，“不是说还要两三天？”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蜂医耸了耸肩，
“昨天下午来了几个，今天又到了一批，现在训练场上站了十几个，红狼和威龙已经在那边了。”
张昭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把外套披上，跟着蜂医往训练场走去。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铺在训练场上，将灰白色的水泥地面晒得微微发烫。
远远的，张昭就看到红狼和威龙站在训练场边缘。
红狼双手插兜，正低头跟旁边一个学员说着什么。
威龙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拿着块平板，偶尔抬头看一眼训练场上站成两排的学员，又低头在平板上划两下。
“来了？”红狼余光扫到张昭和蜂医走近，直起身来，朝训练场中央偏了偏头，
“人都到了，你看看吧。”
张昭站到红狼身侧，目光扫过前方那两排学员。
一共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深灰色训练服，站姿各异。
最前面站着的那两个人，姿态规矩，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正是比特和蝶。
张昭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往后扫去。
后面的几排学员，站姿就明显松散了许多。
有人歪着头打量四周，有人正低头偷偷看手机，还有两个在低声交谈。
张昭没有急着评价，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缓缓掠过。
然后他的视线停住了。
后排左侧，一个身形结实的年轻人正眯着眼望向远处，姿态松懈但肌肉线条分明。
那张脸张昭认得——加布里埃尔·默里尔，代号液氮。
前世游戏里以冷凝榴弹枪闻名，性格有些奇葩，但动手的时候从不含糊。
而在液氮旁边半步的位置，另一道身影也同样眼熟。
那人身形偏瘦，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外套，站姿随意，但目光敏锐。
卢克·埃弗利，代号回响。
没错，就是扎得城仓库里那套回声探测器的原主人。
张昭记得，骇爪说过，回响因内部调查被送回GTI总部，之后下落不明。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说明调查已经结束了？
“后面那两个。”张昭偏过头，压低声音对红狼说，“什么来路？”
红狼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加布里埃尔·默里尔，原来是核工程师，履历很干净，战术考核成绩不错。”
“旁边那个，卢克·埃弗利，刚结束内部调查，算是重新考核。”
红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高层的意思是，这人水平不错，如果这次选拔能通过，就让他们重新归队。”
“归队？”张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他之前就是GTI的人，只是因各种原因离开了。”红狼说，
“这次征收计划，一部分是招新人，另一部分也是给老队员回归的机会。”
张昭没有继续追问。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那两道身影上。
这两人前世游戏中他也略有耳闻，一位是工程位五灵王最后的一块拼图。
一位是拿着精灵球捕捉别人，还要问别人喜不喜欢的死艾斯！
两人在前世游戏中都属于阴间干员这一块。
液氮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但他显然注意到了有人在打量他。
他微微偏过头，朝张昭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没有多余的表情。
回响则始终保持着那副松散姿态，像是根本没在听红狼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