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看见叶建军，高兴得跟个孩子一样，也忍不住笑起来。
歇了半个多小时，叶建军喊道：“阿海，这一网拖了快 3个小时，咱们收完就该回去了。”
叶海应了一声。
屁股没动。
坐了半个多小时，整个人都坐软了，实在是不想动弹一下。
叶建军又喊了一声。
叶海运转并不多的龙气，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叶建军吓了一跳：“臭小子，还这么有劲呢。”
叶海笑了笑。
要不是有龙气撑着，他这会是真的不想再动弹一下了。
不光是累，还因为人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
很快。
网囊从海里拉了出来，和前两网比起来，这一网要瘪得多。
叶建军走过来帮忙：“看起来鱼群散了。”
叶海点点头，说道：“是啊，也不知道这网能开出来点啥。”
叶建军笑笑，说道：“就算是开出来一网的垃圾，咱们俩这一趟也能赚不少。”
叶海嘿嘿笑了笑。
这倒也是。
人嘛。
总是贪心的。
有了一，就想有二。
拉开网囊，里面的渔获露了出来。
看到梭子蟹，虾菇这些底层渔获，叶海露出了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表情。
看起来那条春子鱼的龙气消散，应该不是被春子鱼吸收了，而是那条春子鱼跟着大部队跑到了它感应不到的范围。
叶建军说道：“也不错，拉了百十来斤，这一网也有的赚。”
叶海拉了网筐过来，开始分解。
杂鱼扔在一起。
梭子蟹扔在一起，虾菇扔在一起，至于大小就不分了。
叶建军看叶海直接把梭子蟹扔到网筐里，喊道：“干啥呢？这些梭子蟹都要绑。”
叶海：“……”
叶建军笑着打趣道：“你爸也太惯着你了。”
叶海点点头。
作为家里的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妹妹，她是家里最受宠的一个。
从小到大，基本上没干过什么活。
以前有父母和大哥为他遮风挡雨，如今，也该轮到他为家人们撑起家了。
看叶海没吭声，叶建军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叶建军叹了口气：“那你看着我弄。”
叶海看了一眼。
接着拿起一个梭子蟹，试着绑了起来，直接绑成了。
叶建军点点头：“行，学得挺快，你这脑子，当初要是都用在学习上，肯定能成咱们老叶家第一个大学生。”
叶海笑笑。
人生没有彩排……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愣，但是可以重来一次！
考大学肯定是没戏了。
但现在努力赚钱，以后做大做强，以后可以招一帮大学生给他打工。
收拾好其他鱼货，就只剩下螃蟹还没有捆绑，叶海看也不多，便让叶建军去开船，他自己捆绑。
叶建军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在西边，正在往下落。
不知不觉，从出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行，咱抓紧往回赶，争取天黑之前到码头。”叶建军走去开船。
……
码头。
傍晚时分，大大小小的渔船返航。
渔民、摊贩，来买便宜又新鲜海鲜的路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沈洪牛的渔船回来，几个摊贩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立刻凑了上去。
沈洪牛这两天的海货都不错，尤其是前天，捕捞到一船的巴浪鱼，可真让他们几个摊贩赚了不少钱。
麻子脸第一个跑到船上，给沈洪牛递烟：“船老大，收获怎么样？”
沈洪牛摆摆手，没接烟：“不咋样。”
“就弄了些虾蟹。”
麻子脸看了看，有些诧异：“这两天都没碰到鱼群啊。”
沈洪牛没好气地说道：“鱼群是那么好碰的？说碰就碰到？”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今天收获不好，他就很烦，麻子脸还往他伤口上撒盐。
另一个摊贩问道：“对了，那小子呢？”
沈洪牛：“你问阿海？”
几个摊贩点点头。
沈洪牛摇摇头：“他和他大伯自己租船出海了，以后不在我船上干活。”
几个摊贩面面相觑。
他们和沈洪牛打了很多年交道，也知道叶建军这个老渔民在沈洪牛船上干了好多年。
怎么突然单干了？
麻子脸问道：“该不会是那小子觉得自己运气好，拉着他大伯单干的吧？”
沈洪牛没吭声。
虽然过程有一些曲折，但是结果的确和麻子脸说的一样。
麻子脸哼哼冷笑：“偶尔一两次运气好，弄到靓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还租船出海。”
“我敢打包票，绝对赔到阿婆家去。”
另外几个摊贩也跟着附和，纷纷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之前叶海没有把海货卖给麻子脸，已经算是结了仇了。
而这些人和麻子脸又是关系不错的，自然是向着麻子脸说话。
沈洪牛听他们这么说，心里面莫名有些不爽，扭脸走去驾驶舱。
老李小声说道：“咱们这两天收获不怎么样。”
另一个船工说道：“这不正常吗？咱们最近都是这样，只是阿海来船上那天，收获特别好。”
老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建军他们爷俩的收获怎么样。”
另一人笑了笑，如果收获不好也就算了，要是收获好，那这就有乐子看了。
不管咋说，沈洪牛逼着人家爷俩不来船上，自己单干了。
结果人家赚钱，那沈洪牛心里面能好受才怪。
说实话，他们觉得沈洪牛这事干的不地道，可他们也理解沈洪牛。
只能说各有各的难。
麻子脸他们和沈洪牛谈好价，正忙着给鱼货过秤一艘木船开了过来。
老李眼尖，看到站在甲板上的叶海，招呼道：“阿海，你们也回来啦。”
叶海应了一声，麻子脸走到船边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靓仔，玩这么大。”
“听说你就出海过一次，就敢包船，胆子是真的大啊。”
“这么一艘船在海上跑一天，不得要再几千块钱。”
叶海还没接茬，这家伙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知道你运气好，上一次抓了很多靓货。”
“但出海捕鱼不是靠运气吃饭的。”
“就你这么好高骛远，早晚要栽跟头。”
叶建军停好船，从船舱里走出来，正好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恼火地喊道：“你讲什么。”
“说这种话咒我们啊？”
“呸呸呸，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