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拉住要冲上去和麻子脸理论的叶建军，笑道：“麻子，你说出海捕鱼不是靠运气吃饭，我倒不这么认为。”
“别人怎么着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这里，运气是最重要的。”
“我还真就靠运气吃饭了。”
老李点头，赞同地说道：“是啊，阿海第一次出海就抓到那么多靓货，我干了一辈子的船工，也没有抓到过那么靓的货。”
“再说，他还能找到鱼群，这运气没谁了。”
旁边的船工应和道：“我看阿海是被妈祖娘娘保佑的。”
周围的渔民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可不是，经验固然重要，但要没点运气也不行。”
“谁敢说自己出海能百分之百找到鱼群？不也都是靠运气才发现的。”
“就是，人要没有点运气，别说赚钱了，命都得扔海里。”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叶海的话，麻子脸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麻子脸冷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
“那你今天出海弄到什么货了？”
叶建军一拍大腿，心说你可算是问到到点子上了，哈哈笑着说道：“我们这船小，跑不了太远，就在近海转了转。”
“结果啊，运气好，碰上了春子鱼群。”
“结结实实地捞了两大网！”
麻子脸：“……”
不是。
你们还真就靠运气吃饭？
出海就能碰到鱼群？
其他几个摊贩都震惊了：“轰天，两大网，那不得搞个几千斤啊！”
“靓仔，你这运气有点离谱哦。”
“何止离谱，简直逆天！”
“第一次出海发现巴浪鱼，第二次出海找到春子鱼群，你这是去海里进货了吧？”
看大家震惊的哇哇直叫的样子，叶建军那叫一个爽。
也不知道是谁递了根烟，他接过来抽上一口，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不光网到了春子鱼，阿海这小子，不得了哟，你们猜怎么着。”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怎么着？”
“说啊。”
“别卖关子了！”
叶建军嘿嘿地笑道：“大中午的，不是热吗？他跑到海里面游了一圈，结果还抓了一条青衣鱼回来。”
“七八斤的青衣鱼。”
“现在还在活鱼舱里面活蹦乱跳的。”
有个渔民喊道：“不可能，开什么玩笑？青衣鱼活在礁石层里，就算是钓都不一定能钓上来，他还能抓出来？”
“这小子是海王啊？”
叶海心说我不是海王，但我以后会成为龙王！
其他人也跟着说了起来：“叶建军，你这说的也太离谱了，青鱼出水还能活？”
“鱼在哪呢？让我看看。”
叶建军哼了哼：“急什么？等会要卖的时候，捞出来给你们开开眼。”
叶海摇摇头，他是不想显摆，但也没有制止大伯这么嘚瑟。
知道的人越多，青衣鱼更好卖。
要他说，大伯还是太保守了。
既然要嘚瑟，干嘛不说这青衣鱼是自己跳到船上来的？
噱头更足。
没准还能卖个好价钱。
麻子脸凑到一群人跟前，递了根烟：“大哥，春子鱼，我能出到15块钱一斤。”
“一斤往上的还能再加两块钱。”
叶建军瞥了这人一眼：“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们靠运气吃不上这碗饭吗？”
麻子脸毕竟是当摊贩的，赌气哪有赚钱重要？谁会跟钱过不去，讪笑着说道：“大哥，我错了，我刚才说错话了。”
“你看看这价格……”
叶建军还没说话，旁边的摊贩喊道：“麻子，你别太过分了，这么多春子鱼，你打算一个人吃掉？”
“也不怕撑死了。”
其他摊贩也跟着喊了起来。
叶建军让他们不要吵了，带着他们先去看春子鱼的品相，然后再定价。
大家走开以后，叶海扭头和沈洪牛的视线对上，点点头打招呼：“沈老板，今天收获怎么样？”
沈洪牛一脸苦涩地说道：“一般般。”
叶海笑了笑。
老李和另外一个船工对视了一眼，心说沈洪牛死要面子，还嘴硬呢。
现在好了吧。
你把叶建军和叶海赶走人家自己发财了。
如果叶海还在船上，没准这一船的春子鱼就是他们的。那沈洪牛作为船老大，自然能够大赚一笔。
沈洪牛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初他就应该态度强硬一点，哪怕是和沈小军一家翻脸，也不能把叶海给赶走啊。
看叶海要走开，沈洪牛咬咬牙喊道：“阿海，那什么……”
“要不你和你大伯还是回我船上来吧。”
“沈小军那边，我来解决。”
叶海摇了摇头：“沈老板，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我和我大伯这船租了三天，已经付了钱。”
这是婉拒。
沈洪牛人还算可以，他倒没有“昨天对我爱答不理，今天让你高攀不起”的想法。
不过，好马不吃回头草，再说，现在他和大伯自己干能挣钱，怎么可能还回去当个船工。
沈洪牛无奈叹气，硬着头皮说道：“那要不这样，咱们合伙干。”
叶海一愣：“什么意思？”
沈洪牛说道：“你总不能一直租船吧？不租船以后还是要找船出海，不如来我船上，我分给你一股。”
叶海笑笑：“再说吧。”
他倒是没有说死，沈洪牛都已经把话这么说了，他要是再拒绝，那就太不给人面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总之还是先赚钱，等赚到钱了就买船。
沈洪牛离开，回到他自己的船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倚仗一个刚刚出海过两次的小年轻。
但是叶海的运气的确没话讲。
想到这里，他不禁在心里面把沈小军一家骂得狗血淋头。
要不是这一家搞事情，他今天又能大赚一笔。
叶海看叶建军正和几个摊贩讨价还价，没有去凑热闹，而是拿出手机给姜新红打了过去。
刚响了一声。
接通了。
叶海心里嘀咕一声还秒接，嘴上说道：“姜总，有空来码头收货吗？”
话筒里传来姜新红软腻的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弟弟，今天要给姐姐什么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