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以后敢对我不好……哼!”
他就是哪怕变成疯兽,也要她付出代价。
殷玉轮满不在意地轻笑一声,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绕上去。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暧昧的吮吸声还在持续。
突然间,后颈传来一阵痛痒。
殷玉轮忍不住地蜷缩起脚趾,指甲掐进离岚的后背。
一股陌生的情绪陷入她一片空白的大脑。
滚烫的欲望、滔天的愉悦还有一丝惴惴的不安。
黑长的发丝划过肩头,白皙的后颈上渐渐浮现出一个银狼虚影,狭长的梭形瞳孔犹如两簇森冷的鬼火,裹挟着沉甸甸的威慑感。
“雌性.......”
炽热的吻落了过来,殷玉轮重新合上眼,继续沉浮。
事毕,室内流动的暧昧气息逐渐散了。
殷玉轮一把推开离岚,双腿落地的瞬间,腿根处传来一阵酸软的颤抖。
她扶着床沿站稳,随便捡了件轻纱裹在身上,便直奔镜子前了。
破裂的镜子里照出她依旧瘢痕满布的脸,但眼角明显平整了很多,断裂歪曲的鼻梁骨也直了起来。
至于她没受伤的身体皮肤明显白上了一个度,泛着淡淡的粉意,上面的红痕清晰可见,如果映雪的梅花一般。
殷玉轮俯身凑近,仔细地端详镜子里的这张脸,黑色的瞳孔震惊地放大。
居然真的便好看了诶!
她眨了眨眼睛,镜子的人也跟着眨了眨眼,虽然看起来还是很丑,但殷玉轮已经很满意了。
她反复地摸着她粗糙不平的脸颊,眼底泛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只要这条方法是可行的,那大不了她再去想办法多找几个雄性呗。
早晚她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她披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站起来,柔美的身材曲线隐约可见,轻轻一晃,轻纱也跟着飞扬。
殷玉轮满意地勾起唇角。
不,她会变得比之前更美。
殷玉轮是出车祸后穿到这的,她对之前的世界没什么留恋,就是有点可惜自己没立下遗嘱把遗产给好姐妹们,而是让她那常年在国外的妈和情人无数的爸占了便宜。
这个世界叫厄斯大陆,上面生活着各个种族的兽人。
雄性掌握力量,能通过吞噬兽核升阶,但他们三十岁前如果不与雌性结侣就会变成毫无理智的疯兽。
雌性掌握寿命,她们天生长寿,在与雄性结侣结侣后,能将自己的寿命共享给雄性。
在很久以前,雌性一度沦为雄性的寿命和繁衍工具,被雄性圈养起来,直到母神出现,她给雌性赐下兽印的力量,此后,雌性便能通过兽印掌控雄性的生死。
不过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不是什么原始大陆,已经发展出了兽人文明,有自己的文字、基建、城邦、阶层。
殷玉轮可没有忍受赤身裸体、连吃口熟食都不行的原始社会。
而且运气不错,刚穿过来的时候,就遇上了离岚。
离岚是孤绝城城主的孩子,虽然他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城主荼铃有几十个孩子,而离岚的父亲是茶铃最讨厌的兽夫,连带着离岚也成了最不受欢迎的城主之子。
但好在,离岚看是大方不缺钱的,这几天,殷玉轮找他要什么,他都能找来。
“你在干嘛?”
离岚慵懒地眨了眨眼,碧色的眼眸水亮得如同被洗过的一样。
他轻轻起身,白织纱从他的腰腹滑落,肌理紧实的胸膛上一片凌乱,深浅不一的红痕、微凹的指甲印还有意乱情迷时留下的抓痕。
殷玉轮透过破碎的镜面看着他此刻的样子,眼底漾开一丝清浅的笑意。
看在他还算有用的份上,殷玉轮不介意继续哄哄他,给他点甜头尝尝。
她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白皙细腻的肌肤几乎与白纱融为一体,皮肉里透出一股令兽人迷醉的芳香。
离岚的脸色微微泛红,不自然地别过眼。
虽然这个雌性看着丑了一点,但身材很好,皮肤也很白很滑。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从没结侣的雌性有一身这么好的皮肤。
那些没结侣的雌性都是黑黑的,糙糙的,长得很模糊,离岚几乎记不清她们的脸。
但等她们结侣了一个接一个的雄性后,她们又会开始逐步蜕变,最后美得不可方物,就像他的母亲一样。
不过离岚喜欢殷玉轮这样的,荼铃讨厌他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不仅继承了父亲那一身银色的皮毛,也继承他霸道的性子和占有欲。
不好看就不好看吧。
只要她眼里只有他就够了。
独占雌性的感觉让他有些兴奋,沸腾的狼血在身体奔涌,陌生的悸动带着一种危险的失控感,但这个只会让时刻与危险相伴的雄性兽人更加兴奋,生出强烈的挑战欲。
殷玉轮直勾勾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捏着他的下巴,赏了他一个香吻。
“宝宝,你可真棒!”
离岚瞳孔紧缩,脸色瞬间爆红,像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谁……谁是宝宝啊?
这不是叫幼崽的称呼吗?
他都成年了!
他眨了眨眼,气急败坏道:“雌性,你不.....”
殷玉轮伸出食指贴在他殷红的薄唇上,眼含笑意:“我不叫雌性,我叫殷玉轮。”
“你可以叫我月月。”
殷玉轮是玉字辈,奶奶爱看红楼,喜欢曹公那句“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皆仰头。”
就给她取了玉轮这个名字。
玉轮,就是月的意思。
离岚微微怔住,绿眸闪过如宝石般的光泽:“月.....月?”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亲近地叫一个人。
他微微垂眸,灼热如火烧的目光落在殷玉轮黯淡的唇瓣上,这张唇并不好好看,嘴角的皮肉怪异地下撇,唇色也很黯淡,上面还有覆着一些细小的伤疤。
但他莫名地生出一种想吻的冲动。
可在唇刚要贴上去的时候,殷玉轮却又用一根手指挡住了他。
离岚耷拉着眼尾,欲求不满地盯着殷玉轮:“你干嘛?”
他浑厚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怨念,凭什么不让他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