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离岚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用大拇指摩挲着殷玉轮纤细的脖颈动脉,声音冷寒阴鸷:“别想着用兽印威胁,对我没用!”
“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同她一起死了算了。
总比以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冷落他,跑去跟其他雄性甜蜜好。
滚烫的指腹留恋地在滑嫩的肌肤上来回划动,绿眸越来越暗沉。
他要是在这里咬上一口,甜美的鲜血便会喷涌而出,心爱的雌性会痉挛抽搐,就像她攀上高峰一般美丽。
离岚舔了舔唇,深如浓墨的视线落在跳动的颈脉处,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下口。
察觉到危险,殷玉轮惊恐地睁大眼,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刚才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她提着心,几乎不敢喘息,生怕惊扰了这头沉浸在绝望中的野兽。
离岚的动作顿住了,眼神微微怔忪。
可很快,他便讽刺地勾唇:“你当我是傻子吗?”
“是真是假,我分辨不出来?”
刚才她说得那么情真意切,话语里分明只有对他的嫌弃和厌烦。
现在细细对比起来,她当时哄着他结侣的话是那么的拙劣。
偏偏……他还愚蠢地相信了。
“可我是喜欢你的,真的!”
殷玉轮心一狠,闭上了眼睛:”你要是不信的话,就杀了我啊!”
“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就用我的死亡向你证明!”
狼的夜视能力很好,何况他还是五阶兽人,能清晰地看见她颤动的睫毛,听见她轻得不能再轻的呼吸。
奇怪,明明这张脸毫无美感可言。
但离岚硬是从殷玉轮脸上看出一丝破碎和决绝的美丽,令人心惊,令他心颤。
他盯着她脸上那道长长的、边缘泛白的疤,莫名感觉有些窒息。
他缓缓起身,长裤堆叠在他的脚背上,与地面相接。
离岚低下头,下意识地伸手扯开衣领,结果直接暴力地扯掉了最上面的那一颗扣子。
“你先休息吧。”
“这些事,明天再说。”
说完,他缓慢地转身,沉重的脚步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在他走后,殷玉轮五味杂陈地坐起身,脚踩在地面上,一个坚硬的东西硌着她的脚心。
她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烟灰色的金属扣子。
殷玉轮抿了抿,将它放在床头,然后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眼皮落下,世界陷入无边的黑暗。
离岚站在门口,良久,里面都没有传来一丝一毫的动静。
他低头,自嘲地笑笑。
他在期待什么?
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崩溃失控地大喊,求他留下来吗?
怎么办?
她就是一个没有心的雌性。
他默默转身,去了另一间房,漆黑而冰冷。
第二天一早。
殷玉轮猛地惊醒过来,她昨晚睡得并不好,脑子现在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浆糊。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离谱的事实。
那就是……她好像被关起来了。
门口站在两个兽仆,一个高壮,一个矮瘦,长相很普通,连清秀都算不上。
高的那个叫凯,矮的那个叫克。
也是难为离岚了,居然在遍地都是美雄的地方找到两个如此平平无奇的雄性来看守他。
“抱歉,您不能出去。”
“主子交代了,你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就好了。”
两个兽仆把头埋得低低,生怕殷玉轮发火,要硬闯出去。
他们也害怕出了什么意外。
虽然这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雌性,但是她手上可掌握着离岚的命。
要是惹她不高兴了,万一她划破了兽印,离岚直接在城内化身疯兽,所有兽人都要遭殃。
雄性在变身疯兽后,不仅理智全无,力量也会加强,身体的恢复能力也会得到强化。
所以很多城都明令禁止雌性在城内划破雄性的兽印。
如果一定要划破兽印,那就到城外去。
殷玉轮气恼地跺了下脚,然后蔫蔫地关上门,往床上走去。
唉!
她盯着坠落的帐幔,眼底泛起一丝怅然。
也不知道她会被关多久。
其实殷玉轮对限不限制她自由的倒没那么在意,毕竟她本身就挺宅的。
穿越前,她最爱的就是躺在家里,给自己全身上下都敷着面膜,然后再照照镜子,拍拍照片,欣赏自己的美貌。
不过……
要是因此错过了华苏和灵堕,那可就要令她难受了。
那么优质的两个雄性。
要是错过了的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下一个。
早知道有这么一遭,她昨天就不在华苏面前演了。
本来她就是想作一下,想看他为她着急难受而已,谁知道会引起后面这些连锁反应啊。
殷玉轮烦躁地瞪着腿,消耗了多余的精力后,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凯小心翼翼地敲门:“雌姬,我们为您送餐来了。”
几声后,都不见她来开门。
他求助地看向克,克无奈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凯没有办法,只得再次敲门。
“雌姬,我们为您送餐来了。”
半晌,里面终于传出一个沙哑无力的声音。
“滚……”
凯贴着门听,脸色更加急切起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怎么回事?”
离岚缓步走过来,银色的碎发挡住了他阴翳的眉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一夜没睡,赶去驯兽场处理了一些事情后,就匆忙回来了。
凯端着木盘,小心谨慎地道:“我们准备送餐的,但雌姬不愿意开门……”
“给我吧。”
离岚从凯手里接过餐食,打开了门,往里走去。
听见声音,殷玉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皱着脸,满是不开心。
“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送吃的。”离岚随手把餐盘放在桌子上,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淡淡道:“但看起来,你似乎并不需要。”
离岚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厉和漠然。
在殷玉轮的印象里,离岚似乎还从没有这么跟她说话过。
哪怕是她刚到这的时候,离岚跟她说话顶多有点无奈和不耐烦。
“离岚!”
殷玉轮的头发凌乱得散开,脸烂得没一块好肉,黑白交错,皮肉诡异地绷紧。
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她从远处的铜镜中看自己的样子,只一眼,她便恐惧地挪开视线。
好丑!
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