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点开了霍屿川没有锁屏的手机。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止。
霍屿川听到明澄的疑问,眼瞳急剧收紧。
不好!
是傅宴年发来的消息。
他担心明澄看到,想要出声制止,又怕自己反应过激反而引起她的怀疑。
慌张之下,他连水都没有擦,直接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急匆匆的开门走了出来。
“……你看到了吗?”
霍屿川带着一身热气靠近身后。
明澄听到声音转头,猝不及防看到他健硕完美的身材,眼神都晃了一下。
“你怎么……衣服都不穿好就出来啊。”
她的视线回避了一下,又望了过去,拿着他的手机说道:“我没有看,这个宴年应该不是医院的消息吧?”
因为她点了一下手机,反而退回到主页锁了屏。
霍屿川气息紊乱,声音低哑的解释道:“我以为是医院回的消息,怕你等得着急,所以出来给你解锁。”
他接过手机,看到傅宴年的未读消息,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在国外读书时的朋友,我没有说自己受伤在休养的事情。”
“哦,我是看到他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年字,就想到了亡夫。”
明澄确实有一瞬的怔神。
但是,她并没有延伸的怀疑猜想,只是被勾起回忆的倾诉道:“我没有和你说过吧,我的亡夫全名叫纪年,好巧,和我给他取名叫阿年是同一个字。”
“前夫。”
霍屿川更正提醒。
“我救他回家的时候,他受伤失了忆,后来才慢慢记起来,当他找回自己的名字,我们就领了结婚证。”
明澄忍不住回忆,她信任能引导治愈她的心理医生。
霍屿川轻不可见地皱眉。
呵,纪年?
假名字,假结婚证。
“好,你想到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听的。”
霍屿川握住手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厨房,提醒道:“肚子饿了,你先煮面吧,医院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明澄“嗯”一声点点头,又看到他这副美男出浴的模样。
可能他在国外长大,就是比较随意吧,要是她刻意提醒约束,反而显得做作了。
霍屿川并没有察觉到明澄的视线。
他走回浴室穿衣服,这才点开傅宴年发来的消息。
【屿川,项目合同收到了,等你回京市,记得带表妹来见见我们。】
还好明澄没有看到。
不过,就算她看到了傅宴年的名字。
没看到脸,没听到声音,都不知道他就是去世的“纪年”。
霍屿川回完消息,果断改备注,清空聊天记录。
“吃饭了。”
明澄在外面喊他。
正好,霍屿川收到院长的回复,转述道:“明澄,医院说你妈妈的康复情况很好,过几天就能出院回家静养了。”
“谢谢。”
明澄放心地笑了。
-
京市,中心医院。
傅宴年顺路来探望的时候,遇到江荣盛刚送走院长回来。
“江夫人情况还好吗?”
“傅总有心了。”
江荣盛并没有意识到奇怪,还在笑着说:“医院院长对文娴的病情很重视,几次亲自来问候,这是傅总嘱咐过的吧,过两天文娴就能出院了。”
傅宴年正想解释回答,又突然想到,霍家有这间医院的股份,就莫名其妙怔了神。
“傅大少。”
这时候,江宝珠和钟曦月一起从病房里走出来。
傅宴年回过神,没再深究那一闪而过的疑惑。
“江小姐,钟小姐也在。”
他来探望祝文娴并没有逗留太长时间。
然而,江宝珠这两天通过钟曦月知道了更多,关于傅宴年和明澄的事情。
她心里好奇,催着钟曦月帮她打听。
于是,在傅宴年离开时。
钟曦月追上前,不着痕迹地试探询问:“傅少,你给明澄的礼物准备好了吗?我好安排回乡下帮你送。”
“不用。”傅宴年抬眸,“礼物我会亲自送。”
钟曦月震惊:“你要回乡下吗?可能会遇到明澄被发现吧?”
话落,她就看到傅宴年蹙眉不悦地反应,当即改口解释:“我也是担心……”
“我会看着处理。”
傅宴年走进电梯离开。
钟曦月站在原地听到脚步声,回头对江宝珠说道:“你都听到了吧。”
然而,江宝珠的脸色是扭曲嫉妒的难看。
“我倒要看看,傅大少要送什么礼物给江明澄!”
她下楼追过去,就一路跟着傅宴年的宾利。
傅宴年来到了商场的一间珠宝店。
这两天,他竟然有些失眠,总是记挂着要准备三件礼物。
礼物是用来困住明澄的,怎么好像他也被困住了?
“顾客您好,请问您想看什么?”
导购小姐微笑服务。
“戒指。”
傅宴年停在钻戒的柜台前,补充道:“送给老婆的。”
那时候,他只能假装恢复记忆。
用一个假名字,和明澄领了一张假的结婚证。
其实明澄从来没有主动问他要过什么,那些缺失的仪式感和承诺,他想都要慢慢补偿给她。
不远处,江宝珠偷偷看着傅宴年在挑选珠宝。
她眼里满满都是妒火。
买完戒指,傅宴年开车回到傅家别墅。
推门踏进舒适宽敞的空间,他却在这种安静中感觉到有些寂寞。
他又想到了明澄。
想到和她住在乡下那间拥挤的出租屋内。
那时候他受着伤,心里每天想的都是要怎样抢回傅家的继承权。
他不关心明澄会分享的生活琐事,甚至还会觉得心烦。
可是,他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明澄的照顾和温柔。
而他也不能理解,自己竟然会在这一瞬间,有些怀念那半年里的生活。
“我是疯了吗?”
傅宴年自嘲冷笑,迈步上楼。
他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后面,面对堆叠的文件。
把装着戒指的红色丝绒方盒放在旁边,他看一眼,就要克制钻出来的思念。
“明澄肯定比我想她,还要强千百倍地在想我。”
-
吃完晚餐,餐桌还没有收拾。
明澄和霍屿川一起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开了一部最新上映的电影。
本来剧情看得好好的,突然,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开始接吻滚床单。
“……”
明澄尴尬了。
电影是她找的,霍屿川也是她邀请的。
不会被他误会这是她的勾引暗示吧?
霍屿川没有移开视线。
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气息紊乱。
“你还看吗?”
“不看了!我要去洗澡。”
明澄找到借口,急忙起身关掉电影。
她拿着睡衣去浴室的时候,发现昨晚换下来的粉色内衣,还挂在阳台没有收。
伸手摸了一下,竟然还没有干。
“奇怪哦。”
其他的衣服都是霍屿川收下来叠好的。
那他也知道,这件内衣没干吧。
明澄都不好意思问,这就是同居生活里不可避免的亲近。
随后,她拿了另一件内衣去洗澡。
霍屿川定了定心神,就去收拾餐桌洗碗了。
浴室里。
排风扇和小灯都修好了。
明澄索性就在里面等洗漱完再出来。
突然眼前一黑,停电了。
“明澄,你没事吧?”
霍屿川第一时间跑到浴室门口询问,“你别害怕,我在这里。”
“唔?我不怕啊。”
明澄眨眨眼睛,摸黑打开门,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望向霍屿川。
刚刚洗完澡的她带着温暖的香气,一瞬间入侵他的呼吸。
“……我怕。”
霍屿川突然抓住明澄的手腕,声音装出紧张:“我不习惯黑暗。”
明澄一听,当即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别怕,家里有蜡烛。”
她当即在茶几上点燃几支蜡烛,屋子里充满着晕黄的光。
“你好一点了吗?”
明澄陪着霍屿川坐在沙发上。
“好多了。”
霍屿川虚掩眼眸,趁着气氛浪漫说道:“明澄,我们来做心理治疗吧。”
“怎么做?”
明澄对他来势汹汹的炙热眼神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