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和霍屿川坐在沙发上的肢体贴得很亲近。
她转头凝视他时,他敛眸笼罩而来的目光是一种循循善诱的包围。
“你要完成前夫留下来的遗憾,才能慢慢放下往前走。”
“他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怎样完成?”
明澄也主动想解开小小的心结。
“我陪你啊。”
霍屿川笑起来的深邃眼眸倒映着她的面容。
“在引导治愈你内心的时候,我不介意做你前夫的替身。”
替身……
明澄有些心虚地眨眨眼睛。
她是在祭拜亡夫的那一天捡到的霍屿川,本来就很容易把他当成爱的替身。
没想到,霍屿川竟然主动提出配合。
“你做别人的心理医生也这样吗?”
“你是第一个我要治愈的人。”
霍屿川在国外也有一直在看的心理医生,情感疏导他懂一点,只不过他私心明显。
这一瞬,他的手臂搭着沙发,慢慢俯身靠近明澄。
“明澄,你要相信我,投入我对你的治愈。”
明澄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
“嗯。”
她可能是真的很孤单,竟然藏有私心想要依赖于他。
“如果现在我是你的前夫,你想要我做什么?”
“拥抱。”
她喜欢温暖的怀抱。
倏地,霍屿川伸出手臂勾着她的脖颈往自己怀里带,同时右手环抱住她的腰。
这个拥抱是带着一种温柔的圈禁感。
“那我抱你一会。”
“嗯。”
明澄瞬间就陷进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带来了催眠一样的失控。
她闭上双眼,就真的暂时把霍屿川当作是替身,她情不自禁地回应这个拥抱。
两人亲密无间的时刻,心跳和呼吸如同缠绵般重叠了。
他好会啊。
明澄在紊乱的气息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治愈内心。
毫无防备的她,哪里知道这分明是蓄意引诱。
霍屿川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低哑的声音还在引导她:“明澄,你要敞开心扉,我才能到你心里。”
要她接纳他,熟悉属于他的气息。
帮她走出傅宴年留下来的感情困局,还要引导她走进他的心里。
“滴”一声,来电了。
屋子里恢复明亮。
明澄也在刚刚微妙的意乱情迷里清醒过来,仓皇结束了这个拥抱。
“没事了……我也该睡了,晚安。”
“好,晚安。”
霍屿川克制着要放手,吹熄蜡烛,躺在沙发上平息眼里汹涌的情潮。
-
第二天,明澄起床出来时,发现霍屿川不在沙发上了。
她一边洗漱给他发消息,还没有等到回复,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你醒了?”
“你去买早餐了?”
两人是同时开口的。
“嗯,你现在挣钱养着我,我也应该要照顾你。”
霍屿川笑着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豆腐脑和小笼包,都是我爱吃的。”
明澄闻着香味走过去,直接吃了一个小包子,有些感动地含糊着说:“那时候阿年的腿伤好了,也没有给我买过一次早餐。”
霍屿川很高兴她的平静讲述。
“你教课很辛苦,以后家里买菜洗碗做家务,都交给我。”
“好。”
明澄都没有听出来哪里不对劲。
吃完早餐,她去了学校。
生活就是平凡又重复,但是每一天都在努力过得幸福。
今天学校要收拾出两间新的教室,其中一间就是明澄要用来教音乐的。
搬东西是体力活,同校的男老师义不容辞。却引来议论。
“音乐老师是仗着漂亮就使唤别人吧。”
“难怪会有男家长来表白,还真是懂得利用美色优势。”
明澄懒得争辩,她和刘芳一直都在帮忙。
可教室里堆积的桌椅没有放稳,一张凳子倒下来,重重砸到明澄的后腰。
直到放学后,明澄腰痛的情况都走不了路。
天色渐黑。
霍屿川在家里迟迟没有等到她回来。
他不放心,直接出门来找,就在有点远的公交车站看到了蹲在路边的明澄。
“明澄!你哪里不舒服?”
明澄蹲身蜷缩着身体,忍痛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撞到腰了,下午还教了一节舞蹈课,这会站不起来。”
她不太习惯主动提出需求,哪怕腰痛成这样,也没有想过给他打电话。
“你受了伤不应该再勉强上舞蹈课的。”
霍屿川皱眉担忧。
“我以为休息会就没事,没想到更严重了,你别凶我……”
明澄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没凶你,我是担心你。”
霍屿川蹲在她的面前,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我抱你回去。”
“等等,你的手臂还有伤呢。”
“没关系,你也不重。”
明澄还在迟疑,霍屿川却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因为右臂的伤势使不上劲,他的左手只能托抱在明澄的臀腿处。
明澄也配合着紧紧勾住他的脖颈,脑袋靠着他的肩膀。
回家的这一段路,便是霍屿川把她抱回来的。
进门时,明澄忍痛翻找钥匙,和霍屿川明显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你再忍忍,家里有药。”
“嗯……”
结果住在尾间的李大婶听到这种声音,悄悄打开门偷窥。
她都没有看清楚,只看到明澄和霍屿川急匆匆进屋,就想歪了。
回到家里。
霍屿川把明澄放在沙发上趴躺。
他从家庭药箱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稍稍掀起她的衬衣下摆,看到淤红的撞伤,喷上药。
“明澄,可能会有点痛,我帮你揉一下。”
“好。”
明澄抱着靠枕,咬紧唇瓣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当霍屿川温热的掌心,在撞伤处用力揉搓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发出了痛哼声。
“啊……好痛!轻点!”
“要这样揉才能好,你再忍一下。”
霍屿川眼里都是对她的心疼,根本就没有乱想。
但是,门外面。
李大婶趴在门口听墙角,两眼放光,但是脸上表情嫌弃指责。
“我就说,他们不可能是表兄妹。那女的才守一个月寡就按耐不住了!真是不知羞,两人竟然还在客厅里搞那种事儿,等我明天就把这事说出去给大伙都听听。”
到第二天早上。
明澄后腰的撞伤好多了,她就有点担心霍屿川的手臂。
出来时,看到他不在客厅,已经出去买早餐了。
等霍屿川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俊美的面容笼罩着愠怒的冷戾。
“怎么了?有人惹你生气了?”
“你先吃早餐。”
霍屿川没有回答,直接出门走到尾间房,克制着怒意敲门。
好一会,李大婶才打开一点点门缝。
“大早上你敲什么门?”
“我知道是你在村口散播谣言,恶意诋毁明澄的名声。”
霍屿川声音冷凝,身高带来绝对的压迫感。
“我警告你,再乱嚼舌根,我就报警!”
这时,明澄也在探着脑袋张望,没想到霍屿川是要维护她的声誉。
李大婶被吓到不敢说话,急匆匆关上门。
霍屿川转身走回来,和门口的明澄对视了一眼。
“谢谢,你也来吃早餐吧。”
明澄笑了笑,被保护的感觉真好。
“周医生说你手臂的伤,要去做针灸治疗。”
“好。”
霍屿川也想快点好起来能抱她。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门。
艳阳高照的乡镇,绿色盎然美如画。
一辆黑色的宾利驶进村道,高调得非常显眼。
“开慢一点。”
傅宴年坐在后座,隔着车窗玻璃环顾周围熟悉的景色。
村口有一处广场大坪,平时这里就是跳广场舞,和闲聊打牌的地方。
车辆经过这里,外面李大婶的粗门大嗓,连同八卦传进来。
“我小区里有一个才守寡一个月的漂亮女的,她还在学校里当老师呢,但是昨晚,她偷了野男人回家在客厅里搞那种事儿,哎哟她那叫声,传到我们那一层都听到了啊。”
村里守寡的漂亮女人?
还在学校里教书,就只有明澄。
“停车!”
傅宴年猝不及防的震惊。
明澄有新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