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只能……”
“杀了你。”
白发老人的声音落下。
整片后山仿佛陷入了死寂。
林渊站在那块巨大石碑之前。
狂风吹过。
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后退。
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战胜眼前这个老人。
而是因为……
就在老人说出“杀”字的那一刻。
他体内的葬天碑，突然动了。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
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存在，在这一刻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睛。
漆黑石碑表面。
第一道裂缝缓缓扩大。
一缕黑光从裂缝之中渗出。
与此同时。
面前那块三丈高的古老石碑，也出现了变化。
咔。
一道裂纹。
出现在石碑中央。
白发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
“还是来了。”
林渊听见了这句话。
“你到底知道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
反而猛然挥动木杖。
轰！
恐怖的力量瞬间席卷而来。
林渊脸色一变。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看清老人如何出手。
身体便已经被那股力量直接震飞。
砰！
林渊撞在后方树干上。
喉咙一甜。
鲜血涌到嘴边。
他强行咽了回去。
“太强了。”
这是林渊第一次真正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
哪怕对方没有动用武技。
仅仅只是随手一击。
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抵挡的。
炼体六重。
终究还是太弱。
“给我……”
林渊缓缓站起身。
“解析！”
嗡！
葬天碑疯狂震动。
【检测到目标。】
【生命层次：未知。】
【解析开始。】
【1%……】
林渊眼中精光暴涨。
第一次。
解析进度竟然动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
下一刻。
【解析中断。】
【警告。】
【目标存在高层次规则干扰。】
【当前权限不足。】
林渊脸色微沉。
果然。
还是不行。
但至少……
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不是完全无法解析。
而是权限不够。
只要葬天碑继续解封。
总有一天。
他能够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老人。
“你在看什么？”
老人忽然开口。
林渊抬头。
老人死死盯着他。
“你刚才……”
“是不是在试图看透我？”
林渊没有回答。
老人脸色更加凝重。
“果然是它。”
“十万年了……”
“它竟然又出现了。”
十万年？
林渊心中猛然一震。
这个数字。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
葬天之战。
也是十万年前。
难道……
老人知道十万年前的事情？
“前辈。”
林渊沉声问道：
“你认识葬天碑？”
老人沉默。
片刻之后。
缓缓摇头。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说它又出现了？”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握紧手中的木杖。
林渊盯着他。
两人僵持许久。
最终。
老人轻叹一声。
“你现在知道这些，对你没有好处。”
“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
老人笑了。
那笑容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就是所谓的真相。”
“因为知道真相的人……”
“往往活不了多久。”
林渊沉默。
这句话。
他已经听过不止一次。
残剑。
禁地。
葬天碑。
似乎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有人在刻意隐藏过去。
而且隐藏了足足十万年。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回头。
那块三丈高的石碑……
裂开了。
一道黑色缝隙从顶部一直蔓延到最底部。
紧接着。
一股古老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从石碑后方涌出。
林渊身体一震。
脑海中的葬天碑突然疯狂震动。
【检测到特殊目标。】
【目标：未知。】
【存在高阶规则。】
【存在同源气息。】
【是否开始解析？】
林渊毫不犹豫。
“是！”
嗡——
下一刻。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无边黑暗。
没有声音。
没有光。
只有一条巨大的道路。
道路尽头。
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道模糊的背影。
身穿黑衣。
手持长剑。
独自站在无尽星空之中。
在他前方。
是密密麻麻的身影。
有人。
有妖。
还有一些林渊从未见过的生灵。
而黑衣人身后。
则是一块巨大石碑。
石碑之上。
只有两个字。
葬天。
林渊心神剧震。
“这……”
画面突然变化。
黑衣人抬起手中的剑。
一剑斩出。
轰！
星空破碎。
无数星辰坠落。
然而就在剑光落下的瞬间。
画面猛然崩碎。
林渊的意识被强行弹了出来。
噗！
现实中。
林渊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摇晃。
差点跪倒在地。
白发老人脸色骤变。
“你看到了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裂缝。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葬天碑……
真的存在于十万年前。
甚至。
那场葬天之战。
极有可能与葬天碑有直接关系。
“前辈。”
林渊擦掉嘴角血迹。
“十万年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闭上眼睛。
许久。
才缓缓说道：
“那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太弱。”
老人看着他。
“弱到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
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沉重。
林渊却笑了。
“那就变强。”
老人一怔。
林渊抬起头。
目光坚定。
“总有一天。”
“我会亲自走到你们不敢让我知道的地方。”
“然后……”
“把所有事情弄清楚。”
白发老人看着林渊。
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
他竟然笑了。
“和那个人……”
“还真像。”
林渊心头一震。
“谁？”
老人却不再回答。
他转身走向裂开的石碑。
手中的木杖轻轻一点。
轰！
石碑上的裂缝迅速闭合。
那股恐怖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后山重新恢复平静。
老人回头。
“回去吧。”
“今日发生的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苏清雪。”
林渊眉头一皱。
“为什么？”
老人没有解释。
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因为她……”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说完。
老人转身离开。
林渊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回过神。
苏清雪……
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老人彻底消失之后。
林渊脑海中。
葬天碑再次浮现出一行信息。
【特殊解析完成。】
【解析程度：7%。】
【获得：未知规则碎片×1。】
林渊一怔。
下一刻。
一缕黑色光芒从葬天碑裂缝中飞出。
融入他的识海。
轰！
林渊只感觉脑海中传来一声巨响。
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
紧接着。
四个古老的字。
缓缓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葬天第一式。
而那四个字之后。
还有一句更加模糊的话。
——
“持碑者，终将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