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
“如果有一天。”
“我变成了天门。”
“你会杀我吗？”
苏清雪的声音很轻。
轻得仿佛下一刻。
就会被天地间的轰鸣彻底吞没。
林渊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
死死落在那柄刺入苏清雪胸口的短剑上。
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滑落。
可是……
苏清雪没有倒下。
反而有一道淡淡的银光。
正在她伤口处不断蔓延。
“你在干什么？”
林渊一步踏出。
苏清雪却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现在的我，还是不是我。”
林渊沉默。
下一刻。
葬天碑疯狂震动。
【检测到特殊规则入侵。】
【目标：苏清雪。】
【检测到天门规则。】
【规则侵蚀程度：17%。】
林渊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苏清雪刺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剑。
不是自杀。
而是在阻止某种力量。
她正在用自己的身体。
作为战场。
“你早就知道？”
林渊问。
苏清雪摇头。
“我不知道。”
“可是这把剑知道。”
“它告诉我，如果不这样做……”
“天门会借我的身体降临。”
林渊握紧拳头。
“那就把它赶出去。”
苏清雪怔怔看着他。
“你做不到。”
“我可以试试。”
“会死的。”
“那又怎么样？”
林渊抬头。
目光坚定。
“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决定生死。”
苏清雪微微一怔。
随后。
笑了。
那笑容很浅。
却让林渊心中一动。
“你还是这样。”
“什么？”
“像一个疯子。”
“彼此彼此。”
轰！！！
天空之上。
天门再次震动。
那只巨大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雪。
一道声音。
从天门之后传来。
“放弃抵抗。”
“成为天门。”
“你将获得永恒。”
苏清雪抬头。
“永恒？”
她突然笑了。
“如果永恒意味着失去自己。”
“那我不要。”
轰！
一道银色剑光。
从她胸口处爆发。
短剑猛然飞出。
直冲天门。
铮！！！
剑鸣响彻九天。
天门之上。
瞬间出现一道裂痕。
那只眼睛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恐惧。
“葬天剑……”
四个字。
从它口中吐出。
林渊听到这个名字。
心神震动。
葬天剑？
原来……
这把剑有名字。
而且与葬天碑一样。
都带着“葬天”二字。
“葬天剑。”
林渊低声念了一遍。
葬天碑立即出现提示。
【检测到特殊兵器名称。】
【葬天剑。】
【历史记录：缺失。】
【完整度：未知。】
【与葬天碑关联程度：极高。】
林渊眼神微凝。
碑。
剑。
十万年前。
究竟是谁留下了这些东西？
……
“不能让天门继续关闭！”
黑衣人突然大喊。
“否则这里所有人都会被吸进去！”
林渊回头。
只见整个试炼空间。
已经濒临崩溃。
大量宗门弟子正在被吸向天空。
韩厉咬紧牙关。
拼命抓住一块巨石。
“林渊！”
“怎么办？”
林渊闭上眼。
葬天碑的解析信息。
正在疯狂涌入脑海。
【天门规则解析：27%。】
【关闭路径分析中……】
【发现规则节点。】
【节点数量：九。】
九个节点。
遍布整个天门。
只要破坏其中三个。
就能阻止天门完全关闭。
可是……
节点在哪里？
林渊猛然睁眼。
“韩厉！”
“在！”
“你带其他人去东面！”
“赵无极！”
赵无极一愣。
“我？”
“西面。”
“你们两边各自寻找黑色光柱。”
“看到石柱就毁掉。”
赵无极没有废话。
“明白。”
“苏清雪。”
“嗯？”
“你跟我走。”
苏清雪点头。
两人同时冲向峡谷深处。
黑衣人看着他们。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十万年前……”
“也是这样。”
他低声喃喃。
“一个持碑者。”
“一个持剑者。”
“为什么……”
“历史总是重复？”
……
轰！
一拳落下。
巨大的石柱瞬间裂开。
林渊身体一闪。
避开从地下射出的黑色锁链。
“这里是第一个节点！”
苏清雪抬剑。
一道剑光斩下。
咔嚓！
石柱彻底碎裂。
轰隆！
整个空间猛然一震。
天空中的天门。
关闭速度明显减缓。
有效！
林渊眼神一亮。
“继续！”
两人飞速前进。
第二根。
第三根。
……
轰！
又一根石柱倒塌。
【检测到规则节点破坏。】
【天门规则稳定性下降。】
【解析程度：35%。】
林渊心中振奋。
可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突然从地下冲出。
轰！
林渊抬拳格挡。
身体直接被轰退十余丈。
“什么东西？”
黑影站在石柱旁。
渐渐露出身形。
竟然是一名身穿黑甲的宗门弟子。
只是他的双眼。
已经变成了纯黑色。
身上更是布满了诡异纹路。
“被控制了？”
苏清雪皱眉。
林渊却摇头。
“不。”
“他已经不是他了。”
葬天碑提示。
【检测到规则寄生。】
【目标：人族修士。】
【当前状态：规则傀儡。】
【解析程度：48%。】
黑甲弟子突然抬头。
“杀……”
“持碑者……”
“杀！”
轰！
他的身体瞬间爆发出远超炼体境的力量。
一拳轰来。
林渊侧身闪过。
归一拳！
轰！
拳锋落在黑甲弟子胸口。
然而。
对方仅仅退了几步。
竟然没有倒下。
林渊脸色微变。
“好硬。”
“让我来。”
苏清雪抬剑。
可就在剑锋即将落下时。
黑甲弟子突然停住。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一道声音。
从他体内传出。
“苏清雪……”
苏清雪瞬间僵住。
“你认识我？”
黑甲弟子缓缓抬头。
黑色眼睛中。
竟然出现了一丝清明。
“不要……”
“让她……”
“找到你……”
“谁？”
苏清雪急忙问。
黑甲弟子身体突然剧烈膨胀。
“退！”
林渊猛然抓住苏清雪。
轰！！！
黑甲弟子直接爆炸。
恐怖冲击波席卷四周。
林渊和苏清雪同时被掀飞。
“咳……”
林渊从地上爬起来。
看向爆炸中心。
那里。
只剩下一枚黑色碎片。
葬天碑自动浮现提示。
【检测到特殊物质。】
【与第二碑同源。】
【解析程度：61%。】
林渊伸手。
黑色碎片瞬间飞入掌心。
就在触碰的一瞬间。
一道陌生画面。
出现在他的脑海。
无尽星空。
一座巨大天门。
天门之前。
站着九个人。
其中一人手持葬天碑。
一人手持葬天剑。
而在他们身后。
赫然还有……
七件与葬天碑、葬天剑同等级的东西。
林渊心神震动。
“九件……”
画面突然破碎。
一道声音。
从遥远的时间长河中传来。
“九器合一。”
“方可……”
声音戛然而止。
林渊猛然睁眼。
“九器？”
苏清雪看向他。
“你看到了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此时。
葬天碑之上。
浮现出了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检测到同源至宝。】
【数量：九。】
【当前已确认：2。】
【其余七件……】
【正在苏醒。】
轰！！！
与此同时。
九玄界之外。
诸天万界。
七个不同的地方。
同时亮起了七道……
贯穿星空的黑光。
而天门之中。
那只眼睛缓缓闭合。
仿佛……
正在等待什么。
林渊抬头。
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他忽然明白。
百宗争锋……
可能从来都不是一场比赛。
而是一场……
持续了十万年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