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深吸口气,拿起大秦皇室之剑快步跟上。
院中独留孙猴、石大力,错愕在原地。
待来到一处僻静之地,王胖子停下了脚步。
转身取出一只储物袋,随手丢给了萧澈。
这只储物袋,是萧澈的!
他之前去王胖子那,特意留在了王胖子屋内。
王胖子从坟山回来后,看到这只储物袋。
当即意识到出了事,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曹良,真是你杀的?”
王胖子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定定地落在萧澈脸上。
“不是。”
萧澈矢口否认,答得干脆。
“那你袋中这些灵石,哪来的?”
王胖子瞥了眼萧澈手中储物袋问道。
萧澈现在什么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练气二层,杀曹良?
绝无可能!
他信萧澈没杀人,才越发觉得这事蹊跷。
“劫来的。”
萧澈迎着王胖子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劫的是周平、曹良?”
王胖子眸中精光一闪,盯着萧澈的脸追问道,“你跟青阳宗内门弟子联手劫的这两人?”
“是。”
萧澈点头,坦然承认。
“那内门弟子,是谁?”
王胖子往前半步,沉声问道。
“王执事……”
萧澈朝王胖子拱手躬身,面露歉意,“恕我,不能相告。”
“呵!你小子!”
王胖子被气笑了。
到了这份上,萧澈竟还替对方保守秘密。
他倒也不纠结这个,摆了摆手道,“行,不说便不说。所以那曹良……是那内门弟子杀的吧?此人也是够蠢,杀了曹良,却留着周平这个活口。惹一身骚,你以后少跟这种没脑子的人来往。”
“不是她杀的。”
萧澈闻言,当下道。
“嗯?”
王胖子神色一怔,猛然扭头,诧异地看向萧澈,“你说……曹良不是那内门弟子杀的?”
“嗯。”
萧澈笃定道,“从离宗到回宗,我一直与那内门弟子待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杀曹良的时间。所以,绝不是她杀的。”
“不是她,那会是谁?”
王胖子眉头轻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周平!”
萧澈沉声开口,几乎已能确定,“曹良被杀,周平却活着回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杀曹良之人实力比周平强不了多少,被他跑了。要么,就是周平自己杀的。否则,谁会杀了青阳宗弟子,却独独留下另一个活口?”
“是这个理。”
王胖子眸光微凝,缓缓道,“周平杀曹良,把事情闹大,借宗门之手查自己被劫之事,倒是好算计。不过……你能想到的事,宗门不可能想不到。周平却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看来他身后,是有人呐。”
“周平身后之人,应该就是陈默。”
萧澈道,“周平、曹良此番离宗,就是替陈默办事。我们劫的灵石,其中多数也是陈默的。”
“天玑峰陈默?”
王胖子眸光一闪,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今夜之事,有执法堂的人在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怀疑到你头上。陈默要的是追回灵石,不会无故替周平报私仇。倒是周平……你今后还得多加防范。今夜给这小子的教训,还是轻了些。”
萧澈深知其中之理,默默点头。
陈默默许了周平杀曹良,也想凭此利用宗门帮自己查。
想来是有所操作,摘干净了周平。
但执法堂今夜,已证明了他的清白。
陈默知他清白,肯定不会盯着他不放。
真正麻烦的,是周平。
如今,周平可不管劫道之人是不是他。
即便不是,也想把他弄死。
“不说这个了。”
王胖子话锋一转,偏过头来打量了萧澈一眼问道,“过去这一月,你在灶间学得如何?灵膳炮制,可已得心应手?”
“这个……”
萧澈面色微微一沉,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怎么?没学会?”
王胖子眉头拧了下,随即又松开了,“灵膳炮制的确不好学,一个月时间太短了。距离鼎灶遴选还有不到一月,你抓紧时间努力便是。”
“王执事……”
萧澈犹豫片刻,还是向王胖子坦白道,“灶间的唐执事,并没有教弟子灵膳炮制之法。每日只是让弟子做清洗、切菜、淘米的杂活……”
“嗯?”
王胖子脸色沉了下来,眯着眼打量起萧澈,似有些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自己没好好学,反倒怪起老唐来了?”
“我岂敢……”
萧澈连忙拱手躬身,如实道,“唐执事不愿教,弟子只能偷学。每每干活得空,便去灶台旁观摩。可唐执事见不得弟子闲,总会派各种活计将弟子支开……”
“混账!”
王胖子怒了,“唐三勺这家伙,竟敢阳奉阴违!嘴上答应得漂亮,背地里给我整幺蛾子!”
萧澈见王胖子动怒,垂下眼不敢再多说。
“哎……也怪我。”
王胖子忽而叹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太信唐三勺那家伙了,这一月也没多去灶间看看。可你小子,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不敢叨扰王执事。”
萧澈被问得一时语塞,声音低了下去。
在青阳宗这些天,他已承了王胖子太多情。
若非今夜万不得已,也不想再麻烦对方。
灶间之事,本想着靠自己解决。
结果……一拖再拖。
“行了。”
王胖子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明日你照常去灶间干活,到时我过去看看,究竟怎么个事。要真如你所说,非找唐三勺要个说法不可。”
“多谢王执事!”
萧澈再次朝王胖子拱手,郑重一礼。
“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王胖子挥了挥手,转身负手离开了。
萧澈注视着那道背影,直至消失在夜色尽头。
低头看了眼手中储物袋,沉默了片刻。
将之藏进衣襟内里,这才转身往回走。
此时孙猴、石大力,皆不在院中。
他推开排房的门,却见两人都还坐在床上。
“萧澈,你回来了!”
石大力见萧澈进门,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几步迎上前,“今晚好险啊,幸好有王执事及时现身。”
“的确多亏了王执事。”
萧澈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石大力,落到了孙猴身上,“孙猴……今夜这事,谢谢!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