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我要你死！”
柳映如站在隔断房里。
积水漫过鞋底，绕着脚踝打转。
墙角的水盆已经空了。
杯子翻在柜边，残留的水珠沿墙面爬行。
走廊里，几扇房门悄悄关紧。
刚才还从门缝偷看热闹的人，此刻全贴着墙让路。
“异能者……”
“她觉醒了。”
“柳家这回要翻身了。”
柳映如跨出房门。
水流跟着她越过门槛，在地面留下湿痕。
柳母被拖走了。
柳鹏偷走食物跑了。
说家破人亡也不为过！
柳映如踩过地上的空罐头。
“陈凡。”
这两个字在她口中磨了数遍。
都是他害的。
若他肯像过去一样哄她，替她缴纳晶核，柳母不会被带走，柳鹏也不会逃。
她当然知道晶核是柳母偷的，柳鹏是最终受益者。
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最亲的人抛下。
但总要有人负责。
水流撞开楼道门。
街边摊主抬头时，柳映如已经朝别墅区走去。
陈家别墅内。
叶晚晴躺在沙发上，薄毯卷到腰间。
陈凡托着她的大腿，灵力沿经络压过，堵塞的气血被一点点推开。
叶晚晴抓住沙发边缘，脚背绷紧。
“姐夫……”
“嗯？”
“雅蔑蝶……”
“感觉……今天这治疗，带电。”
她大腿抖了几下，脚趾连续蜷起。
陈凡抬起她的膝盖，另一只手压住腿侧穴位。
“有感觉说明长得好。”
叶晚晴咬住嘴唇，脸颊染红。
“可这感觉往上跑……”
“经络相连，很合理。”
“你真是正经大夫？”
陈凡收回灵力，将薄毯盖回去。
“老中医了，专治不……咳咳。”
叶晚晴还想追问。
砰！
院外传来水流撞击金属的声音。
铁门向内歪斜。
门轴扯开半截，围墙跟着塌下一片。
砖块滚入院内，晾衣绳被水冲断，床单和几件外套掉进泥水。
林婶刚洗好的衣服，全报销了。
街边行人停下脚步。
附近楼房的窗户拉开，几张脸挤在防盗栏后。
柳映如从围墙缺口走进院子。
水流绕过肩背，卷起两块碎砖。
浅色裙摆贴着小腿，长发沾水搭在颈侧。
“是柳映如。”
“前几天被陈凡赶出去那个？”
“卧槽，她走了什么狗屎运，成异能者了？”
“有没有点规矩。”
“现在得叫柳大人！”
街口议论声压低。
几个摆摊的收起看热闹的笑，弯腰喊了一声。
“大人。”
柳映如脚步停了半拍。
水流将碎砖托得更高。
她曾跪在这道门外，求陈凡给她一枚晶核。
今天，整条街都在给她让路。
这种感觉。
很好。
别墅正门内。
叶清雪抓起长弓，箭杆搭上弦。
气流沿箭尾聚拢，吹动灰色防晒服的衣摆。
唐玥提起消防斧，横身挡在苏青青与轮椅前。
林曼薇咬住晶核，抢先走到陈凡身前。
灰色眼睛锁住院中的柳映如。
陈凡拍了拍她的腰。
“挡这么严实干什么？”
林曼薇没动。
水流推过院中石阶。
柳映如看到叶清雪的箭，抬起右手。
盘旋的水团升到半空，对准别墅正门。
弓弦跟着绷紧。
陈凡按低叶清雪的手臂。
“先别射，忍一会儿。”
“你要是现在就出来了，她可得不满意了。”
柳映如盯着陈凡的脸。
看着他阻止射箭的动作。
终于知道怕了？
她挺直腰背，让水流卷起更多泥沙。
陈凡的视线停在她身上。
【姓名：柳映如】
【年龄：22】
【职业：金融系学生】
【颜值：88】
【身材：85】
【气质：75→83】
【圣洁度：99】
【总评分：86.75→88.75】
陈凡眉梢抬起。
总分涨了整整两分。
过去的柳映如靠眼泪、谎话和示弱操控别人。
觉醒异能后，她撕掉那层柔弱外壳，行事开始偏激，力量也撑起了底气。
茶艺大师转职成了水系异能者。
导致系统对她的评分有了改观？
照这个趋势下去……
若继续调教，也有机会跨过九十分啊。
一个满足系统胃口的炉鼎，可远比一个水系异能者值钱。
柳映如将他的沉默当成重新审视。
“陈凡，你看清楚了。”
她抬手，水流托住碎砖，悬在头顶。
“我是异能者。”
“从今天起，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她朝前走出两步。
“你跪下认错。”
“把别墅交还给我，再把晶核和食物拿出来。”
“我可以考虑给你个机会。”
街口的话声停住。
几名摊主盯着水团，又看向站在别墅里的陈凡。
异能者在安全区享有特权。
有人已经准备看这位别墅主人怎么服软。
柳映如脑中也排好了画面。
陈凡会走出别墅，跪在水里，舔着她的脚，求她回去。
她会重新坐回别墅的沙发上，陈凡跪在她面前……
可一段记忆突然闯入她的脑海。
床单、喘息声，还有陈凡让她滚出去时的语气。
她呼吸乱了半拍，耳根升温，只得抬高下巴。
“如果……你想。”
“这些女人可以留下。”
她指过叶清雪、苏青青与林曼薇。
“以后，她们负责伺候我。”
“别墅里的物资由我分配。”
“你若表现得好，我也允许你重新追求我。”
咔嚓。
林曼薇咬碎晶核。
尸灵气沿双臂推进，鞋底踏入院中积水。
叶清雪再次抬弓。
风卷过石阶，掀起柳映如湿透的裙角。
叶晚晴推着轮椅来到门边。
她从头到脚打量柳映如一圈，转头看向陈凡。
“姐夫。”
“她是不是把脑子也觉醒没了？”
苏青青捂住嘴，笑声仍从掌下漏出。
肩膀一抖，胸前跟着乱晃。
街边有人没忍住，刚笑出声，又赶紧咳嗽遮掩。
柳映如准备好的话卡在嘴边。
她盯住轮椅上的叶晚晴。
“一个残废，也敢……”
抬起的手朝下一压。
水团脱离控制，拉成长鞭，越过石阶抽向别墅正门。
叶清雪松开聚在弓侧的风。
气流从轮椅前切过。
水鞭在半空改向，砸中门侧地砖。
砰！
数块地砖断开。
泥水溅上墙壁，轮椅停在原处，连薄毯都没湿。
院里的积水被风推回缺口，冲向柳映如。
她连退三步，后腰撞上断墙。
盘旋在肩背的水流散落一地。
围观者往后退出数米。
“又是异能者！”
“这是咋了，异能者在这里开会了吗？！”
“那个是叶大人，昨天去中心大厦交任务的。”
“柳映如刚觉醒，哪里压得住她。”
先前弯腰喊柳大人的男人缩进人群，连头也不敢抬。
高调入场带来的气势，被这一击冲得干净。
柳映如撑住墙砖。
裙摆沾满泥水。
她盯着叶清雪，又看向站在林曼薇身后的陈凡。
陈凡对着她点了点头。
“系统对漂亮废物，倒是比本座宽容。”
柳映如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调动水流，地面的积水却只聚起半团，几次散开。
陈凡绕过林曼薇，走进院中。
鞋底踩住一块被冲断的门轴。
“毁门，拆墙，弄脏本座的衣服。”
看着柳映如依旧倔强的脸。
“你还敢跟我算账？”
既然废物利用的价值又回来了。
他抬手往后挥了挥。
“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滚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