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不挡道。”
陈凡越过顾铭，长衣下摆擦过对方停在半空的手。
顾铭脸侧抽动。
台阶两旁，刚才还喊着“顾仙人”的黑衣队员全都闭了嘴。
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广场，轮胎碾过尘土，停在中心大厦门前。
后座车门打开。
秦若兰扶着车门下车。
米色风衣贴着腰身，长发挽成低髻，珍珠耳坠垂在颈侧。
跟车保镖落后她半步。
黑衣执法队员齐齐低头。
“大少夫人。”
连站在大厦门内的两名顾家护卫也让开了路。
秦若兰没有回应。
她踩上台阶，目光越过顾铭、叶清雪与陈凡，径直朝大厅走去。
顾铭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秦若兰从他身旁经过时，连脚步都没停。
他收回手，五指握拢。
火光从掌中升起。
拳头大小的火团贴着掌心跳动，外层火舌来回摆动，几颗火星落在石面上，烧出浅痕。
保镖跨出一步，挡在秦若兰身前。
他也是D级一阶异能者，可面对顾铭手里的火焰，肩膀仍往下压了几分。
顾铭托起火球。
“师尊召见的医师，我自然不会下重手。”
“但你这张臭嘴得治，免得惊扰到师尊。”
他嘴上说着留手，火团却又扩了一圈。
陈凡扫过火焰。
最粗浅的火弹术。
灵力走错两处经络，凝出的火焰外强内散。
别说烧穿钢板，能不能连续打出三颗都要看运气。
看来云绾月根本没把自己这位弟子当回事，教的都是什么残缺的术法。
而这位顾家二少，真把自己当仙人了。
陈凡脚步没停。
“可惜本座不抽烟。”
“不然拿来点烟，倒也是合适。”
顾铭掌中的火焰晃了几下。
火星从五指缝隙飞出，烫得一名黑衣队员偏开脸。
秦若兰已经走到大厅门口。
陈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落下的鞋跟停了半拍。
手包被她压出四道凹痕。
那个梦魇般的声音，她认出来了。
秦若兰抬脚跨过门槛，腰背依旧端正。
顾铭却看见了。
炼气一层加强了他的耳目。
秦若兰呼吸乱了一拍。
陈凡嘴角又带着笑。
顾铭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掌中火球被五指掐灭。
“站住。”
他跨过叶清雪，拦到陈凡身前。
“中心大厦关系安全区存亡，来历不明的人不能入内。”
“师尊召见你，不代表你可以带着违禁品上楼。”
顾铭伸手抓向陈凡肩膀。
“我要亲自检查。”
叶清雪向旁边让出半步。
长弓仍挂在背后。
她连取箭的意思都没有。
退到旁边，是怕陈凡万一动手，顾铭的血溅到自己。
毕竟昨天那剑斩D级五阶丧尸的霸气画面还历历在目。
顾铭看到她让路，以为是怕了，手掌又加了几分力。
火系能量沿手臂灌入五指，打算透过衣物烫伤陈凡肩背。
陈凡既没躲，也没抬手。
“本座这里可没有骨头喂你。”
顾铭大怒。
五指扣实。
肩膀随之下沉。
火系灵力涌出。
但奇怪的是。
陈凡的衣料没有起火，连焦痕都没留下。
那股能量撞入陈凡体内，很快便被五道气旋分开吞下。
顾铭想把人拽过来。
陈凡却纹丝不动。
他改拉为推，脚掌踩紧石面，腰背一同发力。
陈凡仍站在原处。
大厅内的冷白灯落在两人肩头。
顾铭手臂绷起，脸从脖颈红到耳根。
鞋底在光洁石面上蹭出刺耳声响，陈凡的衣角都没移开。
“你到底检查不检查？”
陈凡侧过脸。
“顾仙人难道有龙阳之癖？一直把手放在本座的肩上做什么。”
前排几名执法队员向后退了两步。
秦若兰站在大厅立柱旁，眼睫颤了一下。
顾铭牙关咬紧，另一只手也按向陈凡肩膀。
火系能量全数压上。
陈凡脚下，千斤坠运转。
五道气旋同时下压。
沉力沿肩背反推。
顾铭膝盖弯下半寸，鞋底发出摩擦声。
他想松手，五指却被陈凡肩膀带着向前，身体已经失去重心。
陈凡撤去千斤坠，肩头向前一送。
顾铭双手抓空。
整个人扑了出去。
砰！
膝盖先撞地。
双掌跟着拍上石面，脸贴着地砖滑出半尺。
掌中残留的火苗熄灭，黑烟从手背升起。
挑高大厅将那声闷响送回门口。
没人出声。
陈凡拍了拍肩头被抓皱的衣料，又掸去一块不存在的灰。
“顾仙人。”
“可检查清楚了？”
顾铭撑起上半身。
牙齿磕破了嘴唇，血沿嘴角落到地面。
陈凡越过他。
“怎么，这个姿势，是想查查本座的鞋?”
一名黑衣队员把头压得更低。
另外几人握住腰间武器，脚掌却往后挪。
顾铭扭头看向他们。
“都愣着干什么！”
“此人擅闯中心大厦，给我拿下！”
数名队员拔出短刀。
没有一个上前。
先前那一声声“顾仙人”，此刻全压在顾铭背上。
他抬起右掌，火系能量再次汇聚。
五十层方向，一道传音落进大厅。
“顾铭。”
“不得阻拦。”
顾铭掌中的火系能量当场散开。
一股筑基威压落在他肩背。
咚！
另一边膝盖也砸上地面。
顾铭双手撑地，脖颈压低。
“弟子……遵命。”
黑衣队员收回武器，分列两侧。
通往电梯的路彻底让开。
陈凡从顾铭身旁走过，没再低头。
秦若兰也在这时迈向电梯。
两人擦身而过。
所有目光都落在跪地的顾铭身上。
陈凡手掌从风衣后方掠过，在秦若兰翘臀上捏了一把。
不得不说，秦若兰虽已34了，但没生过孩子，保养的也极好，手感很Q弹。
秦若兰腰身绷紧。
鞋跟磕上大理石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有回头，也没出声，只把手包抱到身前。
叶清雪跟在陈凡身后，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楚。
她目光在秦若兰身上停了半息，抬脚跨进电梯。
金属门开始合拢。
门缝里，秦若兰仍站在原处，等着另一部电梯。
眉眼端庄。
颈侧却染上一层红。
顾铭单膝跪在大厅中央，抬头越过门缝，看到了她的侧脸。
昔日围着顾铭高喊“仙人”的执法队员垂首站在两边，无一人过去扶他。
顾铭按住裂开的石面。
碎石割开掌心。
血珠落进缝隙。
他脑中只剩秦若兰听见陈凡声音时，那半拍停顿。
大哥从未碰过大嫂，是顾家不能说的秘密。
可顾铭也不许任何男人靠近秦若兰。
这个念头，他藏了七年。
顾铭抬起沾血的手，指向离他最近的黑衣队员。
“去查。”
“大嫂今天去过哪里，见过谁，停了多久。”
“一个人都别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