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
白璃背靠窗框，双臂交叉的姿势没变。
但攥着袖口的手指收得太紧，面料拧出了褶。
琉璃色瞳孔落在地面上。
“净琉宗教义，弟子元阴不得擅破。”
“违者逐出宗门，废去修为。”
她咽了一下。
“我母亲是掌门。”
意思明摆着。
掌门独女犯戒，比普通弟子重。
叶晚晴在一旁好奇的开口。
“什么叫擅自？那还有不擅自的？”
“嗯……打报告，等审批，然后报备。”
“……”
陈凡靠着墙，手揣在兜里。
“你母亲修为几层？”
“金丹三层。”
“那她神识一探就知道，不仅生米煮成熟饭了，爆米花应该也能发现。”
白璃的肩膀往下塌了两分。
走廊拐角处窸窣了一下。
苏青青半张脸从墙后冒出来，大眼睛一眨一眨。
“那个……我有个主意。”
白璃的眉尖拢起来。
苏青青整个人窜出来。
“就说不知道怎么破的呗！说挖矿的时候不小心挖破的！”
走廊安静了三息。
叶晚晴的声音从按摩床上飘来。
“你蠢不蠢？修士有神识的，一探就知道。”
“谁挖矿都跟你一样挖那么狠？”
“还不是陈凡太帅了……那……说被秘境里魔化兽撞的？”
“魔化兽撞哪了？专门撞你那个位置？毒龙钻啊？”
苏青青脸蹭地涨红。
“叶晚晴你怎么什么都往那儿想！”
“是你先说挖矿的好不好！”
苏青青抱着母剑追了上去。
叶晚晴扶着墙拐弯就跑。
砰。
闷响从拐角传来。
苏青青一头撞在承重墙上。
水泥面裂了一条纹。
她蹲下来捂额头。
“呜……谁把墙修这么硬……”
叶晚晴扒着拐角探头看了一眼。
“活该。”
白璃嘴角抽了两下。
陈凡等闹剧收场，才重新开口。
“我有一味丹药。”
白璃回过头。
“叫毕加索丹。”
“药材简单，顾家那边也都有。”
白璃愣住了。
“什么丹？”
“毕加索丹。”
陈凡的语气跟报菜名似的。
“服下后在体内构建一层灵力薄膜，伪装未破身的检测反馈。”
“除非对方修为高你两个大境界，否则神识根本探不出来。”
白璃的表情翻了三遍。
震惊。
理解。
羞怒。
“这种东西，你怎么研究出来的？”
陈凡面不改色。
“仙人跳总得有销售。”
白璃的拳攥紧了。
琉璃色瞳孔里头有东西在翻涌。
她需要这颗丹药。
叶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了回来。
“姐夫，那男的有没有？
“有。莎士比亚丹。”
走廊安静了两秒。
叶晚晴先反应过来。
嘴角绷了一下。
绷不住了。
噗！
她笑得整个人顺着墙根滑下去。
“莎……莎士比亚……”
她捂着肚子，笑到肋骨抽疼。
苏青青捂着额头上的包，茫然四顾。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叶晚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笨死了……”
白璃也没听懂。
但她绝不会问。
陈凡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回头扫了白璃一眼。
“明天一早你北上，我去丹宗。”
顿了一拍。
“等我回来帮你加固一下体内灵力回路，免得露馅。”
白璃攥着袖口的手松了两分。
又紧了回去。
柳映如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口。
沈知意说好今晚给她补一次的……
妙影汇。
地下丹房。
离火八卦炉蹲在石台正中，炉身铜锈斑驳，炉口火纹在灵力灌注后亮起暗红。
温药师蹲在旁边递药材，手都在抖。
九条灵力细线从陈凡掌心探入炉口。
药材入炉后药气溢出，带着一股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温药师吸了一口。
“妙啊……”他由衷感叹。
“这方子比丹宗典籍里任何一方都……更懂人性。”
半炷香后，丹成。
炉盖掀开，七枚丹药卧在炉底。
五枚浅粉，【毕加索丹】。
两枚灰白，个头小一圈，【莎士比亚丹】。
顺手的。
温药师验丹。
“杂质率……不到一成。”
“陈公子，这方子能不能……”
“不能。”
“老朽就抄……”
“不行。”
深夜。
SPA店VIP室。
双修完毕。
白璃靠着床头，黑色长直发散在肩上。
陈凡从玉佩里取出三枚毕加索丹和十枚聚气丹，放在她手心。
“毕加索丹一次服一枚，药效一个月。”
“用完回来找我。”
“聚气丹路上用。”
【赠送物资：聚气丹×10、毕加索丹X3】
【触发10倍返还！】
【获得：聚气丹×100！毕加索丹X30，已存入系统空间。】
白璃拿起毕加索丹。
浅粉色药丸在掌心里滚了一下。
她盯着看了很久。
收进储物袋，动作极轻。
站起来。
整理衣领。
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三息。
“我会回来的。”
没回头。
门开了。
门关了。
窗外，一道白色剑光破空北上，消失在夜幕尽头。
次日清晨。
一辆越野车停在万象城外围。
柳青下车，窄薄飞剑挂在腰间，脸拉得能刮下霜。
“少宗主说，只带你一人。”
陈凡身后跟着林曼薇。
灰白皮肤，双持剑胎，灰白眼珠左右转了一圈。
柳青的眉拧成了麻花。
“我需要她试药。”
“丹宗乃名门正派，带一只丧尸进宗门，成何体统？”
陈凡看了她一眼。
“柳大护卫，是不是皮又痒了？”
“你是不是想在丹宗宗门口再唱一遍征服？”
“要不要到时候我给你起个调？”
柳青后槽牙咬得嘎嘣响。
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
她侧过身。
让了路。
陈凡回头交代叶清雪。
天台阵法已激活，沈知意负责预警，秦若兰继续监控安全区。
“若那边没价值了，接秦若兰第一时间回万象城。”
叶清雪抱弓点头。
“知道了。”
“姐夫！”
叶晚晴从楼梯口追到车库门口。
黑色瑜伽裤，白色练功服，头发扎了个丸子头。
“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陈凡伸手拍了下她脑袋。
“先把你那套舞练利索了。”
叶晚晴揉着头顶嘟囔了一句“小气鬼”，嘴角却往上翘。
车队驶出万象城。
后视镜里，楼群轮廓越缩越小。
陈凡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云纹玉佩里，赵正阳那柄黑剑还在嗡嗡发颤。
剑格上的个人铭文不洗掉，就是一块废铁。
洗铭文需要炉子。
温度够高的炉子。
丹宗，这么大个宗门，总归有吧。
要不，顺便再刮点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