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金色的神光渐渐敛去,但那上万名族人眼中的狂热却久久未消。
江辰看着这个已经拥有十万人口、横跨几百里疆域的庞大部落,心中那份想要搞个大动作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十万人,早就超过了部落联盟的管理极限了。”
江辰手指轻敲桌面。
“再用首领这种称呼,总感觉差点意思。而且现在的管理太松散了,全靠首领和大祭司两个人一把抓,效率太低。”
是时候升级系统了。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刚才为了奖励历法充了100块,神谕次数还很充裕。
“既然要扩张,那就得名正言顺。”
江辰点开输入框,这一次,他要确立的是法统。
“今当立国为夏。首领称王,设官分治,选贤举能。有序扩张,此为中心,四方建城。”
发送!
【神谕纪元·一零三五年】
屏幕里,金色的神光渐渐敛去,但那一万多名跪伏在祭坛周围的族人,眼中的狂热却久久未消。
那一道关于立国的神谕,如同一把巨锤,砸碎了旧时代的最后一道枷锁。
“夏。”
年轻的首领启站在高台上,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字。
从这一刻起,这片土地上不再有松散的部落联盟,只有一个统一而强大的名字。
夏国。
启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大祭司知。
知正捧着刚刚完成的《神谕历》,神色肃穆。
在以后的夏国的新体制下,祭司不再仅仅是主持仪式的神职人员,他们掌握着文字,历法,医药和建筑规划,将主要负责王国的教化和规划上的把关,也就是王国最高的智囊团。
王权掌管征伐与刑罚,神权掌管教化与规划。
两人并肩而立,没有君臣之分,只有分工不同。
启管不到知的头上,知也不干涉启的军令,两人通力协作,共同撑起了这个新生的王国。
【神谕纪元·一零四〇年:官制初定与第一次人口普查】
立国后的第五年,夏国迎来了第一场改变。
启与知在议事厅里,对着那张并不完整的羊皮地图,争论了整整三个月。
最终,一套全新的管理体系被确立下来。
启设立了司马来掌管军队与狩猎,由最勇猛的战士担任,听命于王。
同时设置了司徒掌管户籍与土地,负责统计人口,分配田亩。
最后一位司空则是掌管王国的工程与水利,负责修桥铺路,营造城郭。
而这三司之外,是一个庞大的祭司院。
知将手下的祭司从两人扩充到了十八人。
除大祭司知主管对父神的祭祀之外,其他人分管着历法推演,书籍编纂,医药研究以及对各城规划的审核。
任何一项大工程,如建城,修路等事宜在动工前,都必须经过祭司院的测算与选址。
【神谕纪元·一零四五年】
随着人口的持续暴涨,主城与西城已无法承载更多的人口。
向南扩张,势在必行。
这一年,三十五岁的夏王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没有坐在主城之上发号施令,而是亲自穿上了草鞋,背上了干粮,腰间挂着青铜剑,亲自带队出发。
随行的,是大祭司知和七名精通附近已经探明的地理水文的年轻祭司,以及五百名最精锐的青铜卫士。
“王,荒野危险,您何必亲自涉险?”
面对着,信任司马的劝阻,启只是摆了摆手,指着南方的密林。
“我不亲自去看看那里的土肥不肥,水甜不甜,怎么放心把几万族人迁过去?这是百年基业,马虎不得。”
队伍一路向南,披荆斩棘。
这是一片除了偶然有人来打猎之外,从未被开垦过的蛮荒之地。
毒蛇盘踞,沼泽遍布。
启走在最前面,挥舞着青铜剑砍断拦路的荆棘。
遇到河流,知便指挥祭司们测量水位,寻找架桥的最佳位置。
遇到平原,启便亲自挖开泥土,查看土质是否适合耕种黍米。
历时一个月,行进一百五十里
最终,在一片被三条溪流环绕,背靠青山的肥沃平原上,知停下了脚步。
他拿出手中的星图,测算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此处藏风聚气,水源充沛,可建大城。”
启闻言,大笑三声,当即解下背上的青铜铲,狠狠地铲下了第一锹土。
“就在这里!建南城!”
【神谕纪元·一零五五年】
南城的建设并非一帆风顺。
这里虽然土地肥沃,但因其比主城更加湿热的丛林环境,盘踞着大量的毒蛇猛兽。
虽然附近早已没有了成规模的野人部落威胁,但这片原始丛林本身的恶意却依然致命。
四十多岁的启,正值壮年巅峰。
他坐镇在南城的工地上,整整十年没有回主城。
白天,他亲自率领军队清剿零星的野兽,焚烧巢穴驱逐那些无孔不入的蛇虫鼠蚁,将安全区向外推进了五十里。
晚上,他与民夫们同吃同住,监督着城墙的夯筑。
而知则坐镇后方,源源不断地调配着主城和西城的物资。
每一车粮食,每一批青铜工具,都经过祭司院的计算,力求没有过多的浪费。
十年时间,一座宏伟的新城拔地而起。
随之而来的,是管理问题。
三座大城,相隔甚远,启分身乏术。
于是,城主制应运而生。
启挑选了两位在开垦中表现最卓越,且德高望重的族人,分别任命为西城令和南城令。
他们拥有一城之内的民政裁决权,但军队的调动必须持有夏王的虎符,而城内的学堂,祭祀,历法推广,则直接受祭司院垂直管理。
王权与神权,在地方上形成了完美的制衡。
【神谕纪元·一零六〇年】
时光荏苒。
此时的夏王启,已经五十岁了。
岁月染白了他的鬓角,常年的征战和劳作让他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那个曾经能拉开三石强弓的壮汉,如今虽然威严更甚,但眼神中已多了一丝疲惫。
深夜,主城议事厅。
灯火通明。
启坐在铺着虎皮的王座上,看着下首同样苍老,头发全白的知。
两人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份厚厚的名册。
“知。”
启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我老了。”
知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依旧睿智如炬。
“王依然强壮,还能骑马射猎。”
“不,我感觉得到。”
启摇了摇头,苦笑道。
“神谕说选贤举能。我该选一个接班人了。”
他有儿子,长子孔武有力,次子聪慧过人。
部落里甚至开始有一些声音,建议王将位置传给儿子,毕竟家天下的诱惑是巨大的。
但启始终记得神谕的教诲,也记得先祖们立下的规矩。
夏国之所以强盛,是因为每一任首领都是最强,最贤的,而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
“你觉得,司马战如何?”
启问道。
“战勇猛有余,谋略不足。”
知直言不讳,在选王这种大事上,他有绝对的建议权。
“若是守成,尚可;若是进取,恐非良选。”
“那南城令博呢?”
“博善于理政,南城在他手里井井有条,但他年纪也不小了,恐怕熬不过十年。”
两人像几十年前一样,对着名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筛选。
在这个没有世袭制的早期王国时代,权力的交接是最神圣,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启必须在他闭眼之前,为这个新生的国家,找到一位能扛得住鼎的巨人。
窗外,星河灿烂。
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这片他治理了二十五年的江山。
远处是万家灯火,近处是简单从首领的房子改造成的王宫。
“再给我五年。”
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一种老骥伏枥的壮心。
“五年之内,我要把通往北方铁矿的路彻底修通,要在那里建立第四座城,铁城。
然后,我会把这把剑,干干净净地交出去。”
知看着这位老搭档的背影,缓缓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
“祭司院,必将全力辅佐。”
这一夜,夏国的双子星在灯下长谈至天明,为这个庞大的王国规划着下一个十年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