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刘长贵带着两个大队干部来到了憨娃家。
此时白泽正在糊漏风的窗户。
憨娃则是蹲在一边偷吃面糊。
昨晚的事情刘长贵自然是听说了,虽然觉得有些过于玄幻,但是刘秀花那个女人也着实是可恶。
“你就是来投奔憨娃的吧。”
白泽嘴里叼着糊窗户的刷子,回头看向来人,于是把刷子拿了出来。
“您好,我叫白泽,是来投奔亲戚的,但亲戚没找到,是这位善良的憨娃哥收留了我,认我做了弟弟。”
这话是昨晚沈年年教他的。
因为只有这样听起来才能有可信度。
果不其然,刘长贵听了后很是动容,如今这年头确实大家过的都很难,罢了,这后生看着相貌端正,还能干活,又认了憨娃当哥,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有人能帮着照顾孩子和憨娃了,这也为村里减轻了不少负担。
“白泽,我是这村里的大队书记,刘长贵,有些事也得跟你说一声,我得问问你的来处,总不能一直这样黑着户口。”
“害,刘书记您问。”
见白泽这般豪爽,刘书记满意极了。
“你家里还有人吗?你老家是哪的?”
白泽垂下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也有些失落,“我是从北边来的,家里人都散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
当日亲眼见到老祖渡劫失败后,他算出老祖尚有一丝生机,于是与师弟师妹们散开,四处去寻找。
而这一寻,就寻到了现在。
见他伤心,刘长贵沉默了片刻,半晌后终于说到关键。
“是这样的,村里给憨娃单独立户,户主写沈憨娃,大队那边给你开个迁入证明,以后你们就在一个户口上,怎么样。”
白泽抬头,泪眼汪汪的看向刘长贵,握住对方的手,亲切道,“叔,您以后就是我亲叔!”
刘长贵被白泽这番举动给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道,“这小子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村里的小寡妇都不会?真是怪了事了。”
刘长贵将将自己的手从白泽的手里抽了出来,嘴角抽动道,“那什么,还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一声。”
“叔您说!”
“以后你就是咱们北营村的人了,是要上地里干活的,这都跟你们分粮,分生活用品挂钩的。”
“成!”
屋内,沈年年躺在小被子里,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于此同时,她的身体周围似乎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并未有人察觉。
——
一转眼沈年年一岁了。
白泽将这个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简直比田螺姑娘还要称心称职。
自从开春后,白泽整日在地头里,这风吹日晒了几个月,人瞧着也黑了点。
憨娃倒是能帮忙。
关键他帮的都是倒忙。
就比如说前一阵子他种下的秧苗,刚栽下去没多久,结果好家伙,都被憨娃当成野草给拔了个精光。
他又废了好大的劲才教会憨娃认识什么是野草,什么是秧苗。
“年年,你什么时候能快点长大啊。”
沈年年一脸认真的回复道,“乖徒儿,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为师要是到十八岁的话,那就是还有6205天。”
白泽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往地里一坐,随后抬头看向天空。
“老祖,我想他们了。”
沈年年的神色暗了暗,最后闭上了眼睛。
白泽半天都没得到老祖的回应,结果回头看过去这才发觉老祖睡着了。
没错,就是睡着了!
他还在这抒情呢好吗!
沈年年,“害,真别怪我,实在是现在的这个身子的问题,总是想睡觉,哈哈,哈哈哈。”
长身体,理解,理解一下哈。
现在沈年年可以吃些东西了,白泽隔几日就弄点野味来给家里改善伙食。
就算是他们不吃也可以用来跟别人换。
有的时候是换一些生活用品,有时候是换点粮食。
总之是双方共赢。
大家都乐不得的。
渐渐的,沈憨娃住的那间破屋子也渐渐有了好模样。
最起码不会有倒塌的风险了。
张大壮时不时的会过来看看,帮帮忙。
有时张大壮一来屋里的那只野鸡还能下两个蛋,然后憨娃就给他拿回去。
今日到了地头,白泽把准备好的旧褥子铺在避风的田埂边,确保没问题后将沈年年放在上面坐着,这才撸起袖子下地继续干活。
过来喝水的赵婶是越看沈年年越喜欢,她总觉得这孩子的身上透着一股机灵劲。
“年年,让赵婶抱抱好不好啊。”
沈年年十分配合的伸出手,朝赵婶笑,“赵婶婶,抱抱~”
“欸!”
沈年年被赵婶抱在怀里后对着她脸就亲了一口。
赵婶哈哈大乐,“你这孩子,也不嫌弃我脸脏。”
“不脏,赵婶不脏。”
“年年可真是越看越招人稀罕,我都恨不得把你带回家去了哈哈哈,等晚上干完活赵婶回家再给你弄点麦乳精哈,上次给你爹的估计早就给你喝完了。”
“嘿嘿,谢谢赵婶婶~”
这时,沈年年却发现赵婶的印堂隐隐有些发黑。
赵婶抱着她稀罕一会儿就把沈年年又放回去了,随后过去干活。
沈憨娃凑在沈年年的身边,小声道,“宝宝,赵婶婶的身上好奇怪哦。”
沈年年看向他,问道,“怎么奇怪了爹?”
沈憨娃双手放在沈年年的耳边,贴过去悄悄说道,“我看到她的身后有两个人老是跟着她,手上还拿着根链子,哗啦哗啦的,吵死我了。”
听到沈憨娃的话,沈年年转过头朝着正在干活的赵婶看了过去,然后又问,“爹,你看见的俩人,是不是一个穿黑衣服,一个穿着白衣服啊。”
沈憨娃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的大大的,然后对着沈年年高兴道,“宝宝!你怎么知道!嘿嘿,宝宝真是跟爹一样聪明,嘿嘿。”
一黑一白?
手拿锁链?
那特么好像是黑白无常……
呵呵呵。
先不管爹为什么能看到那些。
无常索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到了傍晚,赵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沈年年却朝着赵婶伸出了手。
“赵婶婶,回家,年年要跟赵婶婶回家~”
“诶呀,年年这是等不及想喝麦乳精了叭~那走,去赵婶婶家。”
说完,赵美娟直接将沈年年抱在了怀里,乐呵呵的朝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