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赵府。
邓安将功法册子小心翼翼地藏在裤腰上,然后才赶回码头干活。
他盼着下午再多干些活,晚上好多买些肉食回去,吃饱喝足以后就能开始研究养元功的打法!
肉身抵御枪火,武力镇压邪魔。
脑海中回忆着曹护院说的武者,心中难免有些期待。
当然,这些距离自己还很遥远。
邓安当前的目标,就是把养元功入门,练出第一缕气血,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
如此想着,他心中动力十足,干起活来更是不知疲惫。
一个下午,他又搬了六十多趟重脚,当天结算工钱,足足有两元零二角,是以前的两倍还多!
看得工友们瞠目结舌,尤其是老刘,一个劲地问他到底吃了什么,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邓安告诉他们自己最近在习武,所以确实长了两膀子力气。
“习武?”
老刘诧异,正要详细追问的时候,码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死人了,死人了!”
“……”
“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坞口那边!”
“走,看看去!”
很快,码头上的人们便乌泱泱地围了过去。
邓安也在其中。
出事的地方,是码头西侧最里面的一处下水坞口。
这里不像外面的泊船区开阔,两侧是青黑色的石砌河岸,中间只有不足三丈宽的水道供小船停靠。
此刻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听着议论才知道,原来是刚刚有人到河里打捞沉掉的货物,结果再也没能上来,被淹死在了下面。
没过多久,一具湿漉漉的尸体,被人从坞口边缘拖了上来。
死的是个汉子,皮肤泡得发白。
令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腿部,皮肉几乎全部被撕烂,甚至能够看到底下的森森白骨。
看着这副惨死的模样,人们议论纷纷。
“这看着可不像是淹死的。”
“也不是头一回了。”
一个年纪大的船工见多识广,压低声音说道:“上个月城西那片芦苇荡,就捞上来一个。”
“还有前些日子,下游荒滩那边,淹死好几个。
“听说尸体捞上来的时候,腿上全是这种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腿,撕烂了腿上面的肉!
“据老一辈人的人说,咱们津门的水底下,有水猴子!”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这水猴子都敢跑到码头来害人了?”
“怕不是都成妖怪了吧!”
“……”
‘水猴子……’
邓安以前也听说过,那时候他将信将疑,但自从听说过武者能硬抗火枪之后,也就觉得没什么不可能了。
就在猜测种种的时候,后方传来一阵喝骂。
“让开!”
“都让开!”
“漕帮大爷来了!”
“……”
拥挤的人群,顿时如同潮水般朝着两边退开。
一名威风凛凛的汉子朝这边走来。
他穿着玄青色细料短褂,领口下面是雪白的布衫,与普遍麻衣破褂的码头漕工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赫然是漕帮的一位头目!
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漕帮成员,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他。
“生命4.2——攻击3——防御3”。
邓安的目光扫过去,看到男人头顶上的属性。
各项属性远超普通人,再加上漕帮的身份,十有八九是个武者,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境界。
漕帮大爷看着眼前的尸体,皱了皱眉,沉声发问道:“怎么回事?”
“吴爷!”
包括周把头在内,负责周边的几个把头全都迎了上来:“大家都在传,说河底下有水猴子……”
再往后的内容,邓安就听不到了。
漕帮的人暴力驱赶群众,然后又封锁了现场,搞得很是神秘。
“好威风!”
石大柱感慨道:“要是俺也能加入漕帮就好了。”
“确实威风。”
邓安记得,曹护院的各项属性要远远高于这个“吴爷”,是不是说明其在漕帮内的地位更高?
他没有继续凑热闹,揣好今天赚到的工钱离开码头,又花五角钱在菜市场买了些粮食,然后才朝着家里赶去。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巷子里升起炊烟,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晚饭。
邓安今日赚了两个大洋,又拿到了养元功的后续内容,原本心情很是不错,可当他来到自家巷口的时候,脸色却猛地暗沉下来。
只见,几个地痞流氓堵在大杂院门前,妹妹邓思柔躲在角落里,而孙庆虎则是站在前面,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什么。
“妹妹!”
邓安立即冲了上去,一把将邓思柔护在身后。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小安子回来了啊。”
孙庆虎讪笑,语气玩味地说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就聊聊家常,还能吃了你妹妹不成?”
邓安连忙询问妹妹。
邓思柔小脸煞白地摇了摇头,表明自己确实没事。
邓安沉声提醒道:“说好的十日,现在还没到时候呢。”
“我知道。”
孙庆虎说道:“今个过来,我是有别的事情要办。”
说话间。
他手底下的流氓地痞,从大杂院角落的屋子里,将一个男人拽了出来。
“虎爷!”
“虎爷饶命!”
“再宽限我几天!”
“……”
邓安看了过去。
他的这位邻居,是个黄包车夫,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原本日子过得还算凑合,可前阵子染上赌博的恶习,据说也欠了黑蛇帮不少钱。
“我这个人最讲信用。”
孙庆虎依旧是那副笑里藏刀的表情:“上次说好的半个月就是半个月,没有商量的余地,来人啊,就按照上回说的,把他那个闺女带走,卖到窑子里抵账。”
一声令下,两个手下立即进屋里,当着男人的面,把他那个只有十来岁的女儿拖了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孙庆虎看向邓安:“小安子,你说对吧?”
“呵呵,对。”
邓安护在妹妹身前,直视着对方的目光:“虎哥,我一定说到做到,不会误了期限。”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一幕是姓孙的在故意杀鸡儆猴。
“那就行,后会有期。”
孙庆虎招招手,这才带着手下离开。
大杂院里,很快就只剩下邓安兄妹两人,跟那个趴在地上泣不成声的黄包车夫。
邓思柔于心不忍,想要上前赌一把,结果被邓安一把拉住。
“哥?”
“别管。”
邓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语气平淡地说道:“沾上赌的人,不值得可怜。”
他拉着妹妹回屋。
吃过晚饭,邓安迫不及待地拿出《六和养元功》的册子,开始研究起打法,准备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