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前倾，五指张开，像是要抓住什么。
“喂喂喂，真的假的，那可是大将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亢奋。
“轻松击退黄猿？！”
“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情！白胡子身边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看起来那个家伙好像不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儿子们对他可是毕恭毕敬的。
不会像这个人一样。
他歪着头。
墨镜后的目光死死锁在忘川身上，像是要把那身黑色外套下的所有秘密都看穿。
“那个小鬼……实力不在大将之下！不！说不定更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舔了一下嘴唇，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病态的弧度。
“如果能和那种人搭上线……”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缓缓收拢。
像是在攥住某个还没有成形但已经足够诱人的构想。
“嘻嘻嘻嘻……等这场仗打完，得找个机会和他接触一下。”
多弗朗明哥身旁。
另一道身影也在注视着船头的方向。
月光莫利亚脸上的笑容咧得比平时更夸张了几分。
“滴嘻嘻嘻嘻！！”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场顶上战争还有意外的插曲！”
他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愉悦。
“海军大将被打飞了！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要是那个小鬼能把海军本部大将掀翻，那可是一件大新闻啊。”
“滴嘻嘻嘻！”
“到时候，世界征服的脸应该很难看吧！”
“滴嘻嘻嘻！”
处刑台正下方的座位上。
一道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般端坐着。
赤犬。
他端坐在那里，双臂环抱胸前，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那双眼睛死死锁定在莫比迪克号船头那个黑色身影上。
“那个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迫性的重量。
“不是海贼。”
“不是革命军。”
这么强大的家伙，他不可能没有一丝印象。
“甚至不像这个海域的人。”
“白胡子从哪里找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赤犬的目光没有移开，手指在臂弯处轻轻叩击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危险的家伙。”
“妨碍正义之人，必须除掉！”
他周身的空气因为他的情绪变化而微微升温。
几缕肉眼可见的热气从他肩头升腾而起。
而莫比迪克号的船头上，忘川完全没有在意那些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白胡子，歪了歪头。
“怎么样，白胡子？”
“我的实力，够吗？”
白胡子低头看着他，嘴角那个粗犷的弧度再次加深了。
“够。”
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忘川笑着点了点头。
“那咱们的合作。”
“可以。”
忘川闻言他朝白胡子伸出右手，手背朝上，掌心向前。
“OK！”
“我的价格很公道。”
“按效果付费，您觉得值多少，就付多少，我这人不喜欢讨价还价。”
白胡子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蒲扇般巨大的手掌，轻轻与忘川击了一下掌。
“咕啦啦啦……”
“你这小鬼说话倒是爽快。”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朝身后的方向瞥了一眼。
“老夫这次出门，确实没带什么财宝。”
忘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变了。
那种从容不迫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瞬。
“没带？”
“你说你，一船之长、四皇之一、威震新世界的白胡子，您来打这种规模的仗，居然没带钱？”
白胡子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老夫是来救儿子的，又不是来跟人做生意的。谁会带着财宝冲进海军本部？”
忘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一口气。
“也对。”
“行吧行吧。”
他摆了摆手，重新坐下。
“可以赊账。”
“等把您和您那个儿子救回去了，再把钱送到我手上就行。”
他又补了一句。
“我信得过您，四皇的名号，还不至于赖我一个小鬼的账。”
白胡子看着他发出了一阵低沉浑厚的大笑声。
“咕啦啦啦啦！！”
“好！老夫答应你！”
他抬起右手，再次握紧了薙刀的刀柄，声音如同擂鼓般在船头上方炸开。
“等这场仗打完，老夫亲自把财宝送到你面前！”
“一分不少！”
忘川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那道如山岳般矗立在船头的伟岸背影。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偏过头。
目光望向远处处刑台上那个被海楼石锁链缚住的年轻身影。
“你那个儿子。”
“我今天保定了。”
忘川话音刚落，天空忽然变了颜色。
原本灰白色、被浓烟和硝烟遮蔽的天幕。
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那红色从高空中蔓延开来，像是某种巨大的熔炉在云层之上倾倒出了炽热的铁水。
将整片天空都映得如同末日降临。
“嗯？”
忘川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变红的天穹。
“这是……”
白胡子依然站在原地，薙刀杵在甲板上，双臂环抱胸前。
他没有抬头看天，嘴角反而扯出了一个带着粗粝笑意的弧度。
“是那个岩浆小鬼动手了。”
“萨卡斯基。”
“终于坐不住了。”
话音未落，天空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接着。
无数巨大的火球从云层中破空而出，拖着长长的黑烟尾迹。
如同一场灼热的陨石雨一般朝着马林梵多湾的方向倾泻而下！
每一颗都裹挟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在坠落的过程中与空气摩擦出刺目的赤红色光芒。
海面上，冰层在热浪的逼近下开始发出吱嘎的碎裂声。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纷纷抬起头，脸色骤变。
“是赤犬的攻击！”
“快散开！被砸中就完了！”
“所有人注意躲避！”
混乱的呼喊声中。
数十颗火球正朝着莫比迪克号的方向径直坠落，其中几颗落点恰好锁定在船头附近。
忘川和白胡子所在的位置。
忘川依然坐着。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岩浆吗？”
“那温度可不够啊。”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指尖朝下。
或者说，对着冰面之下的海水。
轻轻点了一下。
但在他指尖动的那一瞬间，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海底深处传来。
仿佛某种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兽被唤醒了，整个马林梵多湾的海水都猛地一颤。
然后冰面裂开了。
“哗！！！”
数十道水柱从冰面下方的海水中冲天而起！
那些水柱粗壮如巨蟒，在升腾的过程中迅速凝聚、塑形、纠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
汇成十几道蜿蜒的、鳞甲分明的水流巨龙。
那些水龙摇头摆尾，带着轰鸣的水声拔地而起。
直冲向天，迎着那片从天而降的灼热火球撞了上去！
水与火在百米高空相撞。
“嗤！！！”
白雾弥漫。
灼热的岩浆火球在接触到水龙的瞬间发出剧烈的冷却声响，赤红色的球体表面迅速暗沉下来，龟裂、凝固、变黑。
巨大的热能被水流带走，化作漫天蒸腾的白雾，遮蔽了半边天空。
水龙继续上升，将剩余的火球尽数拦腰截断。
那些被冷却的岩浆块失去了动能，纷纷变作黯淡的黑色岩石，从高空坠落。
但已经失去了杀伤力。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当最后一块冷却的岩浆石落入海中，那些水龙也完成了使命。
在半空中缓缓散开，化作漫天细雨洒落下来，像是一场温和的春雨。
战场上一片寂静。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抬头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水珠，面面相觑。
马尔科刚从半空中落下，身上的青色火焰还在缓缓燃烧。
他看着那片蒸腾的白雾和坠落的黑色岩石，瞳孔微微收缩。
“这又是什么？”
他转头看向四周的其他队长。
“你们谁看到了？是谁出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