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拉靠在墙边，双臂环抱胸前。
他的体型比之前更精悍了一些，肩背的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
“那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
“是面子和性命的取舍。”
“天龙人被绑架，世界政府如果不出手，其他天龙人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政府保不住他们。”
“这种恐惧会动摇天龙人体系的根基。”
他顿了顿。
“所以，一百亿也得给。”
布鲁诺站在角落里，一如既往地沉默。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迟缓。
“那个人。”
“月之恶魔，果实能力很可能是某种未知的动物系幻兽种。”
“打沉马林梵多的那个。”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个不需要过多讨论的名字。
马林梵多的沉没，是这几个月来整片大海最大的新闻。
海军本部从地图上消失，萨卡斯基大将阵亡，卡普重伤，战国重伤，两位大将不同程度的负伤。
而这一切。
是一个人做的。
卡莉法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推了推眼镜。
她的金发比之前短了一些，剪成了利落的齐肩短发。
“那种级别的怪物。”
她的声音冷淡而理性。
“不是我们能够正面对抗的。”
“五老星让我们去，是让我们去交涉。”
“不是让我们去战斗。”
猫头鹰站在卡莉法身后，双手插兜，圆滚滚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但是。”
“要救回天龙人。”
“就得进那个人的地盘。”
“他要是翻脸怎么办？”
隈取坐在最远的角落里。
“一百亿贝里。”
“那种级别的财宝，他如果拿了钱还翻脸，我们也拦不住。”
“所以我们去的意义是什么？”
路奇开口了。
他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沉静。
“意义在于。”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让他知道，世界政府有能力做这笔交易。”
“也有能力在交易之外，不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顿了顿。
“我们去。”
“不是为了和他打。”
“是为了把马库斯圣带回来。”
“仅此而已。”
他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那只电话虫，将它收入怀中。
“所以。”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所有人都要管住自己的手。”
“不要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不要说任何多余的话。”
“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加布拉身上。
加布拉和他对视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目光。
“知道了。”
他低声说。
路奇点了点头。
“出发。”
………………
几天后。
新世界。
某处海域。
一座被白胡子海贼团临时征用的岛屿。
岛上有一座火山，山脚下是一片茂密的热带丛林，丛林边缘的沙滩上停靠着十几艘海贼船，船帆上画着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
沙滩上。
篝火燃得正旺。
十几头巨大的野猪被架在火上烤着，油脂滴在炭火中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吃肉，有的在大笑。
战争结束后的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休整。
艾斯回来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失去了几艘船，虽然很多人都挂了彩，但白胡子海贼团的核心战力几乎没有折损。
马尔科、乔兹、比斯塔、哈尔塔、拉克约、布雷海姆。
所有队长都活着。
所有番队都在。
这就是胜利。
哈尔塔坐在篝火旁，手里攥着一份报纸，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尖锐而欢快，在沙滩上回荡。
“这个叫忘川的男人，真是一个疯子！”
他把报纸举起来，用力抖了抖。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标题用粗黑体字印着：
“月之恶魔再现！天龙人再遭爆打！！”
副标题：香波地群岛陷入恐慌，海军紧急出动。
哈尔塔把报纸拍在膝盖上，笑得喘不过气。
围坐的几个船员也跟着笑起来。
“就像艾斯的弟弟一样！”
篝火另一侧。
艾斯坐在一根倒下的椰子树干上，手里端着一只酒杯。
他没有笑。
他的目光落在哈尔塔手中的报纸上，看着那个模糊的照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的表情很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我还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他。”
艾斯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哈尔塔停止了大笑，转过头看着艾斯。
“你是说那个忘川？”
艾斯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火光在酒面上跳动。
“他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已经死了。”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老爹说，他是因为交易才出手的。”
“但不管怎么说，我的命是他救的。”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
“我想当面感谢他。”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揽住了艾斯的肩膀。
“说得对！”
马尔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豪爽的笑意。
他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只酒瓶，瓶口还沾着酒液。
“那就去找他嘛！”
马尔科用力搂了搂艾斯的肩膀，把他从树干上拽起来。
“你现在活蹦乱跳的，不去当面道谢，说得过去吗？”
他把酒瓶塞进艾斯手里。
“来！先喝酒！喝完再说！”
艾斯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好。”
他举起酒瓶，和马尔科手中的瓶子碰了一下。
“喝。”
两人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艾斯的嘴角滑落，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然后被马尔科拽着朝篝火那边走去。
“来来来！给艾斯倒酒！这小子要敬那个疯子一杯！”
“哈哈哈哈！”
“倒满倒满！”
船员们的笑声和呼喊声在沙滩上此起彼伏。
而在篝火的最中心。
白胡子坐在一张特制的巨大靠椅上。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即使在坐着的时候也显得极其庞大。
薙刀插在身旁的沙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