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但片刻之后，忘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问题浮上心头。
维度为什么会突然扰动？
轮回之河的流向不会无缘无故改变，那种级别的震荡，绝非偶然。
除非有人在那个瞬间，恰好触碰了永恒地狱的边界，又或者，某种力量主动干预了轮回。
他想不出答案。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系统。
他低下头，看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那块半透明面板。
这个东西，跟着他很久了。
从他醒来穿越到咒术回战世界，系统就在了。
他一直以为那是穿越者的标配，是某种更高维度给他的金手指。
但现在。
他想起了自己真正是谁。
咒蓝。
月之恶魔。
那个用灵魂穿过维度裂缝、投身轮回之河的存在。
一个恶魔的灵魂，在另一个维度转世，然后又一次坠回了海贼王的世界。
这其中，系统扮演了什么角色？
“系统。”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
“你到底是什么？”
【……】
“或者说。”
他顿了顿。
“你到底是谁？”
沉默。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权限不够。】
【无法回答。】
忘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
他习惯了。
从最开始，系统就是这样，问来历，权限不够。
问原理，权限不够，问为什么选择他，权限不够，久而久之，他也懒得问了。
系统能给的东西很实在。模板、恶魔币、兑换、献祭。能用就行。
他收回目光，准备理清思绪。
下一步该做什么。
回地狱？
救出自己的七个恶魔兄弟姐妹。
【叮！】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次的提示音和之前都不一样。
更响亮，更清晰，像是某种尘封的东西被重新激活。
忘川愣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灵魂完整度达到100%】
【检测到宿主记忆恢复度达到100%】
【检测到宿主恶魔本源激活度达到100%】
【系统评估中……】
忘川的瞳孔微微放大。
“什么？”
【评估完成】
【宿主已完全恢复恶魔身份】
【系统权限限制解除】
【系统升级条件满足。】
【正在升级……】
忘川的眼睛睁大了。
“升级？”
他从来没想过系统还能升级。
【升级中……】
【预计完成时间：十秒】
【十……九……八……】
倒计时在面板上跳动。
忘川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灵魂完整度达到100%，因为他刚才想起了全部，本源认知确立，因为他知道了自己是咒蓝。
这两个条件，触发了升级。
系统之前一直不完整？
【……三……二……一。】
【升级完成。】
【正在重启……】
【重启完成。】
面板上的界面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界面简陋、粗糙，像是某种临时拼凑的产物。
而现在，界面变得精细、清晰，边缘泛着淡淡的紫光，像是被重新设计过。
忘川看着新的界面，等系统自己开口。
然后。
【升级完成。】
【系统版本：2.0】
【新增功能：资金获取渠道限制解除】
【宿主，久等了。】
忘川的瞳孔微微收缩，资金获取渠道限制解除？
“你……”
【升级后，系统将解锁更多权限。】
【首先，关于恶魔币的获取方式。】
忘川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之前，系统限制宿主只能通过合法渠道获取财宝兑换恶魔币。因为宿主当时的身份是人类，系统需要遵守该位面的基本法律框架。】
忘川眉头一挑，心中有些些许期待。
“现在呢？”
【现在。】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检测到宿主本源身份：恶魔。】
【恶魔不需要遵守人类的法律。】
【限制解除。】
【说明：从即日起，宿主可通过任何合法或非合法渠道获取资金，包括但不限于：抢劫、掠夺、征服、破坏、恐吓……】
忘川愣住了。
他盯着面板上那行字。
【限制解除。】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张了张嘴。
然后。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很大，很张扬，带着一种终于不用再装了的畅快。
“所以。”
他的声音里有笑意。
“你的意思是。”
“我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地抢劫了？”
【正确。】
【宿主可以通过掠夺、占领、征服等方式获取财富。】
【所有收益均可正常兑换为恶魔币。】
忘川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
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之前的顾虑是什么？
他不能随便抢。
他得保持一个合法的外壳，他得让每一笔钱都洗得干净，他得绕弯子让雷利去交易，他得把一百亿贝利过一遍合法渠道才能兑换。
现在。
系统告诉他，这些都不需要了。
因为他是恶魔。
恶魔不需要遵守人类的规则。
“哈哈。”
忘川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很痛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紫色的魔气在指尖缠绕了一瞬，又消散了。
“我一直在演一个遵纪守法的道德模范。”
虽然，背地里干了一些算不上好的事，比如，让胀相他们杀人啊等等。
但那些不是他亲自做的，不能算。
“演了这么久。”
“终于不用演了。”
…………
与此同时。
一个年轻人正朝着香波地群岛的方向前进。
一艘船，帆上画着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
艾斯没座他的小帆船，因为船上有财宝。
他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橙色帽子，光着膀子，胸口那个巨大的白色胡子纹身在海风中若隐若现。
波特卡斯·D·艾斯。
“刚刚是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不过好在很快就恢复了。”
说着他略微兴奋的望着远处的红树群。
“嗯？！”
“香波地群岛。”
“快了。”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上面写着白胡子给他的一个地址。
“敲竹杠酒吧。”
他把那张纸重新塞回怀里，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很蓝。
什么都没有。
他笑了。
“忘川先生。”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