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完了，站直身体，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的脑子终于开始正常运转了。
第一个问题，回不回成龙历险记的世界。
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打开月蚀之门，回到那个世界，把啸风他们几个从永恒地狱里捞出来。
他在的他，比以往更加强大，或许可以救命出他们几个。
但很快，他否定了这个想法，摇了摇头。
“不行。”
“现在不行。”
他在心里把理由过了一遍，那个世界太危险。
成龙历险记的世界看起来是个搞笑动画，但那是表象。
那个世界有八仙，有老爹小玉成龙，有各种古神和魔法师。
更重要的是，那个世界有阴阳平衡机制。
任何过于强大的存在出现，都会自动触发平衡。
他如果以全盛状态回去，带着不属于那个世界的外来者身份。放出七大恶魔，那个世界的意志会立刻做出反应。
他不想冒这个险。
那个世界的意志，不会允许一个外来者破坏它的规则。
维度扰动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让他们继续先待着吧。”
他在心里做了决定。
“等我以后有把握了，再回去。”
“反正他们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年。”
“而且。”
他想起芭莎他们的权柄还在自己身上。
“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会带着足够的力量。”
“把他们全部救出来。”
他收回目光，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忘川】
【主模板：咒蓝（100%）】
【副模板：圣主（37%）】
【副模板：芭莎（1%）】
【副模板：中苏（1%）】
【副模板：西木（1%）】
【种族：人类/恶魔（可切换）】
【恶魔币：113】
他看着那一百一十三枚恶魔币。
咒蓝已经满了。
剩下的这些，够他再点满一个。
圣主已经有了三十七点，但圣主是火之恶魔，六边形战士。
但不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
芭莎。
他盯着面板上那个名字。
水之恶魔。
这片大海，百分之九十的面积都是海。
水，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海贼王，海贼王，海贼才是这片大海上最强大的势力。
而那些海贼，不管恶魔果实能力多强，只要掉进海里，都得完蛋。
能力者怕海水。
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律。
但如果他能掌控海水呢。
如果他本身就是海水的主宰呢。
那这片大海，就是他的主场。
在这片大海上，没有人能和他抗衡。
世界政府？玛丽乔亚在红土大陆上，他可以掀起海啸，把整个红土大陆淹没。
如果忘川愿意，他可以发动灭世洪水。
“就她了。”
忘川闭上眼睛，在心中确认。
“系统。”
“把芭莎的模板点满。”
【叮！】
【收到指令】
【确认：消耗恶魔币×99，将芭莎模板从1%提升至100%？】
“确认。”
【咒蓝模板：100%】
【芭莎模板：1% → 100%】
那一瞬间。
忘川的身体猛地一颤。
和咒蓝的觉醒不同，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汹涌。
像是一整座海啸灌入了他的体内。
他的血液变成了海水，他的骨骼变成了珊瑚，他的肺变成了鳃。
痛。
但痛过之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双腿并拢，融合，鳞片从皮肤中钻出来，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从腰部的深蓝到鱼尾末端的冰蓝，层层递进，像是阳光穿透不同深度的海水。
他的头发变成了墨蓝色，披散在肩头，发丝间隐约有细小的气泡浮动。
他的耳朵变成了鳍，尖而长，贴着脑袋两侧。
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原本属于咒蓝的紫色环形纹路还在，但在那之下，多了一层深蓝色的光泽。
水之魔气从他的眼角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飘散在他周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间出现了蹼，薄而透明，在阳光下泛着虹彩。
他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变成了水。
“这就是芭莎的力量。”
他的声音变得不同了。
多了一种东西，像是深海暗流的声音，低沉，连绵，有一种奇异的回响。
他伸手，掌心朝上。
空气中所有的水汽都在向他聚集。
海水从海面上升起，形成一道细小的水柱，缠绕着他的手臂，旋转着，跳跃着，像是活物。
“哈哈哈哈…”
“这感觉，和之前1%的时候，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啊。”
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痛快。
现在，是掌握了海洋之后的从容。
他转身，从军舰上纵身一跃，落在海面上。
他的鱼尾没入水中，瞬间与大海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每一道洋流，每一片海浪，每一条在海中游动的鱼。
他能感觉到海王类在深海中的呼吸。
他能感觉到海底火山的热度。
他能感觉到这片大海的一切。
他低下头，看着海面上的倒影。
蓝色的长发，人鱼的形态，紫色的环形瞳孔，还有那条修长的、泛着鳞光的鱼尾。
“比恶魔小龙好看多了。”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圣主那个儿子，变身之后一副半蜥蜴半人鱼样，丑得要死。
而他。
“人鱼形态。”
“挺不错的。”
与此同时。
永恒地狱的深处。
那股魔气像是一条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他和某个遥远的地方。
芭莎在那边。
而她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另一个自己。
忘川的体内，水之权柄的力量在涌动。
而在永恒地狱中，芭莎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悬浮在虚空中，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
周围的几个恶魔立刻看了过来。
“怎么了？芭莎。”
“肚子饿了？可是还没到开饭时间啊。”
西木从悬浮平台上跳下来，展开翅膀，飞到芭莎身边。
“发生了什么？”
……………
几个恶魔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芭莎没有回答他们。
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
感受着那股从人间界传来的、属于水之权柄的力量。
那是一种完整的、没有任何削弱的、如同她全盛时期的力量。
同时芭莎感受到，一个比她更古老、更深邃、更强大的存在。
“咒蓝？”
芭莎怎么可能不知道，咒蓝的魔气。
“你果然逃出去了，可是为什么现在才，还有为什么你拥有我的力量。”
“嗯？”
此时芭莎发现，他好像可以用相同的权柄，链接灵魂通道。
然后。
她的灵魂开始发光。
蓝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她的灵魂投影。
是她在无数年的封印中，唯一能做的事情。
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出去。
投射到任何拥有水之权柄的人身上。
“哈哈哈。”
“这个世界最富有的就是天龙人，不如……”
他正说着，忽然皱起了眉。
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从体内传来的。
不，不是从体内。
是从他的灵魂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蓝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悬浮在空中，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忘川。
忘川也看着她，他认识这张脸。
水之恶魔。
“芭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