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继续她的计划，她开口道。
“刀龙和塔拉，在找觊觎坎卦和兑卦的位置。”
忘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什么？“不过是两条在阴沟里蠕动的爬虫，也配觊觎天机之位？”
何仙姑听到忘川的话，她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没错他们就是想取代芭莎，取代你。”
“他们要占据坎兑卦位，借卦位的力量重铸肉身。”
“塔拉要摆脱面具的束缚，得到一具永生不死的身体。”
“刀龙要摆脱那副骨头架子，重新拥有血肉。”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他们要拿你的坎卦，你的兑卦，做他们重生的燃料。”
忘川的表情没有变，但身上的气势可以变的凶险。
何仙姑继续说。
“坎兑两卦空悬，这是事实。”
“你回来了，你的位置自然不会被他人坐上，但芭莎可没在。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趁虚而入，抢在你前面把卦位认主……”
她没有说完。
忘川替她说完了。
“那我就无法完成合卦。”
忘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张扬的，是挑衅的，是月之恶魔的锋利。
现在这个笑容，很冷。
“两只虫子。”
“一只躲在地底下的黑气巫师，一只被封印在面具里的暗影之蛆。”
“他们想抢我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何仙姑。
紫色的双重月相缓缓旋转，左银右黑，像是两颗相互绕行的星球。
“他们配吗？”
何仙姑看着他的眼睛。
她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东西。
怒意。
咒蓝不在意黑气，不在意正气，不在意世界的平衡。
但他在意自己的东西。
坎卦是他的，兑卦也是他的，谁动，谁死。
何仙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帮正气一方。”
她坦然地看着忘川。
“我是让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忘川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漂亮。”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轮在脚下无声旋转。
“你嘴上说不管我合卦，实际上是想让我去挡刀龙和塔拉的路。”
“我合卦了，坎兑两卦有主了，黑气那边就抢不到了。”
“对吧？”
何仙姑没有否认。
她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看着忘川，面色平静。
“我说了，我是让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至于你去不去挡他们，那是你的事。”
忘川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偏过头，吐出一口气。
“行。”
“我不傻。”
“你在这给我下套，我看得出来。”
他重新看向何仙姑。
“但你有一点说对了。”
“坎兑是我的，谁动谁死。”
何仙姑微微点头。
“那你是答应了？”
忘川没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着何仙姑，看向远处连绵的雪山。
“刀龙和塔拉，两只虫子而已。”
“他们想要坎兑卦，让他们去拿。”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
何仙姑看着他的背影。
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散开，月轮在他脚下缓缓旋转。
他的身影在雪山的映衬下显得很瘦，但那个背影很稳。
何仙姑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还有一件事。”
忘川没回头。
“说。”
“你合卦之后，需要有个地方稳固法则。”
“昆仑山虽然是薄弱点，但不够稳。”
“东海蓬莱，那里是上古仙人留下的洞天，法则自成一脉。”
她的声音很轻。
“事情结束后，去蓬莱。”
“在那里，你可以如愿以偿。”
忘川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何仙姑一眼。
“蓬莱。”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何仙姑看着他，面色淡然。
“东海蓬莱，上古仙人留下的洞天福地，法则自成一脉，不受外界干扰。”
“在那里合卦，成功率至少九成九。”
忘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回身，面朝何仙姑，双手抱臂，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你倒是大方。”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似笑非笑。
“蓬莱仙岛，那可是你们仙家的地盘。让我一个恶魔进去合卦，你就不怕我把那儿的水搅浑？”
何仙姑的拂尘搭在臂弯里，声音不急不缓。
“蓬莱洞天自成一界，法则独立，外人进去翻不了天。”
“再说……”
她看着忘川的眼睛。
“你只是去合卦，不是去打仗。合完卦就走，我们两不相欠。”
忘川挑了挑眉。
“两不相欠？”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轮在脚下无声旋转，银白色的光从脚底漫上来，裹住他的衣摆。
“你让我去挡刀龙和塔拉，又给我蓬莱合卦。”
“这买卖，你算得够精的。”
何仙姑没有否认。
她也不需要否认。
有些事说透了反而没意思，点到为止刚刚好。
忘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偏过头，吐出一口气。
“行。”
“这个交易，我应了。”
何仙姑微微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忘川转过身，背对着她，看向远处连绵的雪山。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何仙姑。”
“嗯？”
“那七个老东西，让他们滚出来吧。”
何仙姑的手指在拂尘上顿了一下。
忘川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从缝隙纬度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你跟我打了那么久，看似是试探，实际上是拖时间。”
“拖什么时间？”
他偏过头，侧脸对着何仙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拖到你那些老伙计到齐。”
何仙姑看着他，眼神微动。
“你发现了。”
“废话。”
忘川嗤了一声。
“现在的我对法则波动敏感得很。”
“七个不同的仙家气息，藏在天穹后面，当我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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