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这一夜睡得极好。
梦很美,很甜。
女人的身躯娇软,他疼不够。
意识回笼,他缓缓睁开眼睛,窗帘缝隙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的手在旁边摸了摸。
空的,但是还带着些温热。
陆衍之瞬间皱起了眉,他睁开眼,坐起身,地上散乱地丢着他的衣服,昨夜的回忆逐渐回归,他的眸色越来越深。
他是个极少喝醉的人,但是昨天心情不好,的确喝得多了。
他醉酒之后不吵不闹,不会耍酒疯,而且也不会断片。
但是昨夜……他觉得哪像是一场梦。
可是太真实了。
他无奈地用手抚着额头,宿醉过后有些头疼,但是他的余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
他身上印着几个吻痕。
他蓦然想起昨夜哄着女人往他脖子上印吻痕的时候,她很抗拒,说会被人看见。
最后耐不住他磨,退而求其次地在他胸肌上吻了几下。
小小的,红红的,像草莓。
陆衍之猛的站起身下床,镜子上倒映着带着道道红痕的后背,带着轻微的刺痛。
他看了良久。
昨夜不是梦。
都是真的。
他心中升起一阵狂喜,但随后看看这空荡荡的屋子,他又沉默下来。
陆衍之随手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套在身上,他找了两圈,才找到丢在墙角的手机。
拿起来按了两下,没电关机了。
幸好酒店配有充电器,他忍着急切给手机充电,看见他的腰带丢在枕头旁边。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他用这条皮带覆上女人纤细的手腕,他的瞳孔猛地变暗,心跳地更快了。
手机终于开机,他忽视消息提醒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急不可耐地给女人打去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陆衍之皱了皱眉,只当是她在忙,打开微信。
微信消息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他往下划了好几页下才看见了她的微信,他顺手设置了置顶,正想发消息的时候,手指却停住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斟酌着打下几个字。
【上班去了吗?】
可他消息一发出去,傻眼了。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陆衍之:?
陆衍之:???
他被拉黑了???
……
“希姐,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不舒服吗?”
沈洛看着闻希对着电脑发呆,手指已经很久没有在键盘上动过。
“办公室暖气挺足的啊,你怎么还戴着围巾啊。”
闻希回神,有些心虚地拉了拉围巾,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些感冒了,总觉得冷。”
沈洛看着闻希有些红的脸,把手背放在她的额头上,皱了皱眉:“是有点烫,不会是着凉了吧。”
感冒倒是不至于,只是她脑海里总是克制不住地浮现陆衍之的模样。
他赤裸又强劲的身体,哄着她说那些难以入耳的话。
至于嗓子……也是昨夜太疯狂的原因。
闻希微微摇头:“没事,先忙吧。”
她说完这句话,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认认真真地改图纸,但是改着改着,她又走神了。
昨晚上陆衍之非要给她种草莓,喝多了的男人有些幼稚,她不肯,他就一直磨她,她被弄得难受,也没点头,不过最后还是被那个狗男人抓住机会在她锁骨上印了一个吻痕。
偏偏她今天穿的还不是高领的衣服,不围着围巾没法解释。
嗡嗡——
她手机振动两声,是宋知暖的消息。
【宝,霍景州发现我出轨了,我们撕破脸了。】
闻希眉心瞬间皱了起来:【他抓到你和傅辰?】
【不是,你有没有空,我们见面说,现在有点麻烦,我收集到了一些证据,需要给你。】
闻希看到这条消息,没犹豫,打开钉钉申请调休。
她之前加班很多,简筑一般不给加班费,都是调休,需要的时候就申请。
自从之前她外派回来之后,杨雯萱就没有给过她新订单,老客户手上维系着就可以,所以工作也不忙。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现在也没有心思上班了。
收拾妥当,她跟沈洛打了个招呼:
“洛洛,我有些难受,我请个假先走了。”
沈洛跟她摆摆手:“你去看看吧,这茬流感挺厉害的,身体要紧,总监那边我帮你说。”
闻希下楼打车离开,坐上车没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电话,她心里一沉,左滑挂断。
而陆衍之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气笑了。
他随手把手机还给酒店前台,出门开车,直奔简筑。
他现在对简筑轻车熟路,进了办公区,却发现女人额工位空着,电脑也关着。
陆衍之一扭头,看向沈洛:“Wency人呢?”
沈洛被吓了一跳,男人身上带着阴冷和杀伐的气息,她甚至以为闻希是不是欠他钱了。
她咽了咽喉咙,艰难地说:“她……生病请假了。”
陆衍之拧眉:“生病?”
沈洛点了点头:“嗯,她一早来脸色就不好,办公室里也要带着围巾,怕冷得厉害,额头也很烫,实在撑不住,就请假了。”
陆衍之心脏沉了沉,心中升起一股自责来。
是他昨夜没有分寸了,折腾病了。
这股内疚一出来,他身上的气势都弱了很多,没有阴冷,他沉沉地应了一声,说了句“打扰”,转身离开了办公区。
刚从总监办公室出来的杨雯萱看到陆衍之的背影吓了一跳,她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个煞星。
还好陆衍之没有看她,见人走远了,她才走到沈洛那边,低声询问:
“陆三少来干嘛?不是已经开始装修了吗?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沈洛摇摇头:“是来找希姐的,态度挺差的,但是也没说什么。”
她想想陆衍之的态度,啧啧了两声:“他那么气势汹汹的来,我还以为希姐欠他钱呢,好像得罪了他似的。”
杨雯萱听闻,心中竟然隐隐约约有些快意。
她就知道,陆衍之那么难搞的人,闻希怎么可能搞得定。
闹吧,闹大点,她就直接把闻希开除,锅都甩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