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希和宋知暖约在一个餐厅的包厢见面。
宋知暖的脸色不太好,头发散乱遮住半边脸,有些憔悴,看起来很疲惫。
闻希坐到她面前:“暖暖,你还好吗?”
宋知暖扯了扯唇角,却倒吸了一口冷气,闻希这才发现她脸上的伤。
她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霍景州打你了?”
宋知暖扯了扯她的衣服,摇摇头:“他也没落好,我把他脸都抓花了,见血了。”
闻希:……
“怎么回事,你俩怎么还打起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手机给她叫个冰袋来冰敷。
宋知暖脸色有些沉:“霍景州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外面有人,找了人跟踪我,幸亏傅辰发现了,但是还是被拍到了我和傅辰的照片。”
闻希皱着眉:“你和傅辰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们当时?”
“他在追我。”宋知暖的声音闷闷的:“但是我们当是没在干嘛,就是正常陪客户吃饭,我是他秘书,自然陪在他身边,只是当时客户去洗手间了,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那张照片上也没有什么,甚至都看不清傅辰的脸,但是霍景州就是认定了我出轨。”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疼得嘴角扯了扯:“这狗男人真是双标党,杨雯悦孩子都有了,我不就跟人睡了几觉,呸!”
闻希被震惊了:“孩子?霍景州和杨雯悦有了孩子???”
宋知暖闭了闭眼,泄了气似的点点头:“我拿到了她的产检单据,还有霍景州陪她去产检的照片,他质问我出轨,我把照片甩在他脸上,他恼羞成怒,打了我一巴掌,我气不过,把他脸挠成了血葫芦。”
再睁眼,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畅快:“挺深的,希望留疤,你都不知道,杨雯悦偷着报警,警察都来了。”
闻希瞪大了眼睛,愣是没想到他们能闹到这个地步,警察都来了。
她撇了撇唇:“杨雯悦这次怎么这么蠢?豪门圈子最忌讳闹大丢人。”
宋知暖耸了耸肩:“肚子里有孩子了,着急上位呗,霍景州迟迟不肯离婚,她只能剑走偏锋,让人看看我这个霍太太多过分,我们离了她不就有机会了。”
随即她笑了一声:“幸亏我们还没离婚,只能算家庭纠纷,算不上故意伤害,警察来了我就一直哭,哭着说老公出轨,小三怀着孩子打上门,他们还安慰我,把霍景州教育了一顿,你是不知道霍景州那个脸色,都绿了,这下霍家可丢大人了。”
闻希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唉……”
“别叹气,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陆律师那边没问题吧,现在证据这么多,我不信打不赢这场官司。”
提起陆衍之,闻希的表情僵住了。
没问题?
可能有点问题。
她昨晚上刚把人给睡了。
看着闺蜜有些苍白的脸,闻希感觉自己有点牙疼了。
草率了。
她怎么就把人给拉黑了呢,还有官司要打呢,她的工作也得完成。
“怎么了宝?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
闻希回过神,没跟宋知暖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那你跟傅辰现在?”
宋知暖挠了挠头:“前段时间他总色诱我,我没控制住自己,不过现在已经清醒了,我不想跟他有太多的关系,我打算离完婚就跑路了。”
闻希没想到她和宋知暖想一块去了,握住了她的手:“我也打算到时候离开这边,可以一起,不过你说傅辰在追你,你确定你能抵挡的住诱惑?”
宋知暖撇撇嘴:“你以为傅辰很单纯吗?他其实也没安好心,不过就是看着我和他儿子还算合得来,想找个保姆罢了。”
闻希愣住:“傅辰有儿子?”
宋知暖点点头:“是啊,我没跟你说过吗?那我可能忘记了,他儿子比祺祺大两岁,挺懂事一孩子,傅辰当年是商业联姻,但是他前妻嫌他没情趣,生完孩子就和青梅竹马出国了。”
宋知暖有些唏嘘:“没想到傅辰这样的人物也会被这样毫不留情地抛弃,某种程度来说我们其实都是可怜人。”
闻希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在,不过就傅辰这个身份地位,多好的保姆都请得起,犯不着用追求的名义给自己儿子找保姆吧。
但是她也没深想,左右宋知暖自己想得清楚就好。
女人一旦受了情伤就会对所有男人都充满防备,她也是如此。
她们分开之后,闻希看了看手机,客户都没什么事,也不想去上班了,当是给自己放个假,直接回家了。
她正想合上手机,微信突然跳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有点骚包,网名是CY两个字母。
闻希脑海中下意识浮现了一个名字——程野。
想了想,她左滑删除,当做没看见。
闻澈这个点在上兴趣班,今天天气不错,沈素秋也不在家,想来是跟自己新认识的老姐妹一块聊天呢。
自从病情得到控制之后,沈素秋开朗了很多,由于经常带着闻澈去大院玩,认识了大院里的一些同龄人。
大院住的都不是些小人物,多数都是有学问的,当过兵的,跟沈素秋也能聊到一块去。
闻希昨夜睡得不够多,这会儿困得头疼,换了衣服之后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一直到傍晚才被敲门声吵醒。
她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发现沈素秋和闻澈都还没回来,估计她们是忘带钥匙了,想也没想的就开了门。
结果门前站着的是一个男人。
丰神俊朗的陆家三少的站在她家门口,那双桃花眼里似乎蕴藏着熊熊怒火。
闻希大脑宕机,愣在门口。
她摸了摸后颈:“还没睡醒,估计在做梦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关门,陆衍之就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她关门,一直到剩下一个缝隙,一只手伸了进来。
闻希连忙停手,免了陆衍之被夹手的命运。
哪门再也关不上,男人挤了进来,伸手将女人捞进怀里。
她睡的头发有些散乱,头上竖着几根呆毛,眼里的茫然后面隐藏着慌乱。
“反正是梦,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