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背对着他,肩头微微一颤,没有回头。
"沈青舟,你当我是那等轻浮女子么?"
沈青舟收起嬉皮笑脸,正了正神色,温声道:
“我自然不当你轻浮。你李莫愁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你虽被称为魔头,可素来洁身自好,对男子从不假以辞色,更不必说什么亲近之举。这一些,我都清楚的。"
李莫愁霍然转身,神色不似方才那般冷了,
“你既然知晓,却拿这种话来对我?”
沈青舟笑了笑,
“那不一样,我不是旁人,我是这世上唯一与你亲近过的男子。我不轻浮,谁来轻浮,谁又敢轻浮?”
李莫愁听了这话,忍不住"呸"了一声,嘴角不由一弯。
自知失态,忙又将脸板起,神色已然柔和几分。
可就在这当口,忽然想起自己那位龙师妹来。
其容貌连她见了都自惭形秽,却已经与沈青舟耳鬓厮磨、朝夕相处,连那种事,都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回。
想到这里,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
方才那点柔和登时烟消云散,冷冷道:
“休要花言巧语,胡言乱语,你当我李莫愁是什么,懒得与你说了,滚!”
沈青舟一怔。
刚刚明明好了许多,怎么转眼又翻了脸?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叫人捉摸不透。
不过没关系,
他沈青舟会潜水,捞根海底针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笑嘻嘻道:
“那好,不花言巧语。”
说罢面色一正,眉头一拧,肃然低喝:
"李莫愁!当年你将小爷囚于此地,百般折辱,今日小爷学成归来,自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说罢,你打算怎么个死法?看在你是个大美人的份上,我成全你!"
“..........”
李莫愁"噗嗤"一声,竟被气笑了。
若论天下之不要脸,沈青舟占十二分,其他人倒欠两分!
当即冷笑,
“怎么,在我面前敢自称小爷的没一个,今日被你拿了头彩!你又怎么个成全法!”
沈青舟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降服一个人的办法有三种——说服、打服、睡服。我打算先将你打服,然后再睡服。"
李莫愁下意识道:“呵!若睡不服呢?”
话一出口,便已后悔,面上生红。
自己竟然顺着他的话,问出这样一个不堪的话来。
沈青舟也没料到,不过他反应很快,似笑非笑:
“那就先睡她个三天三夜,然后再说喽。”
“沈青舟,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你莫非真以为这大半年时间里,我寸功未进,依然不是你的对手么!”
沈青舟不置可否,只耸了耸肩,“一会打了不就知道了?”
“那今日便让你知道!”
李莫愁轻叱一声,话音未落,身子已动。
右足自衣下飞出,直奔沈青舟胸口而来,一如既往地快准狠!
只不过这一次,没奔下三路。
沈青舟后退三步,侧身躲过,叫道:
“且住!若我赢了,你又如何?”
李莫愁咬牙,“你爱如何便如何!”
“好!”沈青舟抚掌大笑,“等得便是你这句话!”
眼见李莫愁第二脚又踢来,这一次沈青舟没躲,手掌疾探,将她脚踝攥住。
手指顺着那白袜缝间挤入,顺势回手一扯,将她脚上连鞋带袜一并脱了下来,
李莫愁只觉足上一凉,不及多想,足尖一绷,于他掌心一点,借巧收脚,又换了另一只脚去踢。
沈青舟如法炮制,又是伸手一探、一攥、一扯,将那只脚上的鞋袜也一并卸了去,随手扔在身后。
再看时,
冷峭的大美人已是赤足着地,两只脚丫子白生生的,十分赏心悦目。
好在屋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倒也不怕硌脚。
沈青舟笑嘻嘻:“大美人悠着点,当心崴了脚,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李莫愁冷哼一声。
自己与他成那事已有两回。
该摸的不该摸的,该看的不该看的,这混账都碰过了。
如今不过是脱了双鞋袜,心头虽然羞恼,也不至于像头一回那般羞愤欲死。
唯独惊讶的是,只不过才半年不见,这混蛋的武功竟然精进于此,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不再出脚试探,转而双掌齐出,以赤练神掌来打。
掌风凌厉,呼呼作响。
其实已知必败,却一门心思想着,即使最终不敌,也得从他身上讨些便宜回来。
沈青舟不闪不避,待到掌风贴了面前,才猛地一矮身,从她腋下钻了过去。
顺势在她腰间轻轻一托,带得她身子一偏。
手指已趁这间隙,勾住了她那细腰处的腰带活扣,
李莫愁被他这一托,身形微乱,忙拧腰稳住。
回手便是一记肘击。
沈青舟早有所料,抬掌于她肘处轻轻一拍,接着后撤半步。
被他这样一拍,李莫愁回肘时自然转了半圈,转而欲以左掌回拍。
她自不知,腰带活扣已被沈青舟神不知鬼不觉勾住。
这一转,系得规规矩矩的活扣便应声而开,自腰间松散开来。
沈青舟眼疾手快,欺身而上,双手至她双肩处,就势一扯。
李莫愁正在旋转之中,全然反应不及,便似主动褪衣一般,淡黄色道袍自身上滑落,落入沈青舟手中。
他将那道袍拿到鼻尖处,轻轻一嗅,啧啧赞道:
“甜兮兮的,大美人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
李莫愁红着脸,俏眉冷竖,只拿俏目狠狠瞪他,
“沈青舟,你学武功就是为了做这个的?”
“不然呢?”
沈青舟一脸的理所当然,将那件淡黄色道袍随手抛至椅背上,
“人各有志,你管我学武为了啥。还打不打?不打的话,咱们麻溜进入下一项。”
下一项,可就暧昧得很了。
李莫愁面上一热,不知是气得还是臊的,咬牙喝道:
“少废话!再接我一掌!”
两人便在李莫愁那间闺房里头动起手来。
你来我往,身形交错之间,转眼已过十余招。
李莫愁这半年来确实苦练不辍,比起当初在古墓前头交手时,掌法更为精纯,内力也厚了几分,可到底还是远逊于他。
沈青舟如今对古墓派武功了如指掌,对付起来,反倒比半年之前更为轻松惬意。
他一边拆招,一边还有余裕说几句闲话调侃。
只不过,这次比斗从一开始,便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