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天序盟?"姜小野看着天序,笑了。
"我要是加入了,"她说,"你这组织是不是得改名叫'天序小野盟'?"
天序:"……"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看来,"他说,"你是拒绝了。"
"拒绝得明明白白。"姜小野耸耸肩,"你们天序盟,听着就不像好人组织。"
天序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震天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
但这一掌,蕴含着金丹后期的全部灵力。
姜小野的漏气盾,三息就碎了。
她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废庙的墙壁上,吐出一口血。
"咳咳……"她撑着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金丹后期……果然不一样。"
"这就是差距。"天序放下手,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归真诀第六层,在金丹初期,连我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姜小野咬了咬牙,双手张开,第六层忘情全力运转。
她要吸天序的灵力。
然后,她发现吸不动!
天序的灵力太浑厚了,像一片大海,而她的第六层,只是一根吸管。
"用吸管吸大海?"天序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姜小野:"……"
行吧,确实不可能。
她收回手,换了一招漏气炸·大号版·真。
金色的冲击波轰向天序。
天序随手一挥,冲击波就散了,像吹灭一根蜡烛。
"就这点本事?"他说。
姜小野:"……"
她深吸一口气。
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金丹初期和金丹后期之间的差距,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但她不跑。
不是跑不掉,而是——她不想跑。
"行吧,"她看着天序,忽然笑了,"既然打不过,那就不打了。"
天序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想,"姜小野说,"拉着你一起埋这儿。"
说完,她把漏气决开到了最大。
不是第六层忘情,而是最原始的——漏气决。
灵气黑洞,全开。
方圆几十丈的灵气,疯狂地往姜小野身上涌。
废庙的墙壁、废庙的柱子、废庙的地面,灵气都被吸走了,开始塌陷。
整个废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你,"天序的脸色变了,"你疯了?!"
"对啊。"姜小野笑得很开心,"我本来就疯。你不是要抓我吗?来啊,咱俩一起埋这儿,看谁先死!"
天序:"……"
他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打不过,就拉着对手同归于尽?
这是什么野路子?!
废庙的屋顶开始往下掉瓦片,柱子一根接一根地倒。
天序咬了咬牙。
他不能埋在这里。
他是天序盟的盟主,他还有大事要做,他不能跟一个疯女人同归于尽。
"你赢了。"他说,"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跑掉?"
他出手了。
这一次,是认真的。
一掌,蕴含金丹后期全部灵力,直奔姜小野心口。
这一掌,要是打实了,姜小野必死无疑。
姜小野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闭上了眼睛。
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冲了进来。
谢临渊。
他挡在姜小野面前,胸口的玉佩自动激活,发出一道白光。
"砰——!"
天序的手掌打在白光上,白光碎了,玉佩也碎了。
但那一掌的威力,被挡下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打在谢临渊身上,把他震飞出去。
"谢临渊!"姜小野睁开眼睛,冲过去扶住他。
"我来晚了。"谢临渊咳出一口血,笑了笑。
"你再晚一步,"姜小野眼眶红了,"我就成肉饼了。"
"现在不是成肉饼的时候。"谢临渊说,"跑!"
就在这时,苏婉清和林婉儿冲了进来,冰棍从窗户爬进来,"呜"了一声。(主人我来了!)
"走!"苏婉清一剑劈开一面墙,"从这边走!"
四人一熊趁着废庙坍塌的混乱,冲了出去。
天序站在废墟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一掌,被玉佩挡下了九成。
"归氏的传家玉佩……"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看着姜小野消失的方向,声音很轻: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你要么加入我,要么我亲自去取你的命。"
四人一熊狼狈地逃回了客栈。
姜小野受伤不轻,胸口的淤伤一碰就疼。
谢临渊的伤更重,那一掌虽然被玉佩挡了九成,但剩下的一成也够他受的。
苏婉清帮两人处理了伤口,林婉儿去买了药。
房间里,一片沉默。
"实力差距太大了。"姜小野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金丹后期……我连他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所以你需要尽快突破金丹中期。"谢临渊说,"金丹中期和金丹初期,是质的差距。突破之后,你至少能在他手下撑几十招。"
"几十招有什么用?"姜小野苦笑,"还是打不过。"
"几十招够你跑了。"谢临渊说,"而且,突破中期之后,你的第六层威力也会提升。到时候,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姜小野沉默了。
她知道谢临渊说得对。
但突破金丹中期,哪有那么容易?
她刚突破金丹初期没几天,根基还不稳。
就在这时,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瘸腿老头从窗户爬进来,差点摔在地上。
"老鬼?!"姜小野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跟天序干上了?"老鬼拍了拍身上的灰,"中州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跟踪我们?"姜小野皱眉。
"什么跟踪!"老鬼瞪眼,"我这是关心客户!你吸了我那么多灵力,我不得看看你死没死?你死了我的灵力找谁要去?"
姜小野:"……"
行吧,这个理由很充分。
"说吧,"她看着老鬼,"你大半夜爬窗户进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死没死吧?"
"当然不是。"老鬼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这里有个消息,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消息?"
"关于突破金丹中期的方法。"
姜小野的眼睛亮了:"说!"
"天序盟的藏经阁里,"老鬼压低声音,"有一本《金丹要诀》,据说是天序盟开盟祖师留下的,能帮金丹初期快速突破中期。"
"《金丹要诀》?"姜小野皱眉,"在哪儿?"
"天序盟总坛里。"老鬼说,"也就是……中州城地下。"
姜小野:"……"
她看了看谢临渊,又看了看老鬼。
"你是让我,"她慢慢说,"去敌人老窝里偷书?"
"对啊。"老鬼理直气壮,"刺激不刺激?"
姜小野:"……"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啊。"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中州城夜景,"去敌人老窝里偷书,这事儿我喜欢。"
"你疯了?"谢临渊皱眉,"天序盟总坛里高手如云,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本来就疯。"姜小野回过头,笑得很灿烂,"而且,三天时间,够了。"
谢临渊:"……"
他看着姜小野的眼睛,知道她已经决定了。
这个女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他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还有我。"苏婉清说。
"也算我一个。"林婉儿说。
冰棍:"呜!"(也算我一个!)
姜小野看着他们,笑了。
"好。"她说,"三天后,咱们去天序盟总坛,偷《金丹要诀》。"
窗外,中州城的夜景灯火通明。
而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天序盟的总坛里,天序正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看着门上的封印,若有所思。
"三天……"他喃喃自语,"姜小野,你会怎么选呢?"